这不是张家二姐嘛,听说你去城里投奔你姐姐了,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可真是稀客,快进屋坐”
玉梅认得眼前这位中年妇女,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大多也是熟人,很多还是以前自己家的佃户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刘婶儿,你们这是......”
刘婶儿看了看院中的人,笑眯眯对玉梅说:“你还不知道吧,前一阵农会划成分,你家是地主农会把地主家多出的房子和土地重新分配,我们这几家都是分到了你家房子的”
“那我小妈和弟弟呢?他们住哪里?”玉梅有些着急
“他们呀,还住在后院,农会给他们留了三间房,够他们住的地也给他们分了八亩,养活他们自己不成问题”刘婶儿继续笑眯眯地说道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看着玉梅,不说话,目光中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谢谢刘婶儿”玉梅拉着德成匆匆往后院去了,身后传来纷纷议论的声音
王玉珠坐在屋前的木凳上,身上惯常穿的旗袍换成了朴素的青色布衫,正从簸箕里一粒一粒地往外挑着豆子
“小妈,你过得还好吧?”玉梅没有计较过往的纠葛,真心地问候道
王玉珠听到问候声,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着玉梅,用手拢了拢鬓边飘散的头发,其间隐隐有斑白的发丝
“是玉梅回来了啊,快坐”她站起身,从身下拖出自己坐的板凳让给玉梅抬眼看见德成,她望着玉梅,“这位是?”
玉梅从她手里接过板凳,把王玉珠按在板凳上坐好,“你坐着,板凳我自己晓得去屋里抬这是我朋友余德成,他是专程陪我回来的”
德成客气地向王玉珠问好,王玉珠回了礼说道:“余先生,不好意思,地方简陋,让你见笑了”
玉梅看着王玉珠,有些陌生,这和自己记忆里泼辣的王玉珠简直是天壤之别,看来父亲的死,带给她的变化是巨大的
玉梅拉着德成坐在王玉珠的面前,轻声问起她最近的状况王玉珠淡淡地一笑;“我还行吧,虽说农会把咱家的房子和地都分给了村里的人,好歹还是给我们留了三间房和八亩地我是无所谓,好日子能过,穷日子也能应付反正家里就我们娘儿俩,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倒是没问题”
“玉虎舅舅家是个什么情形?能帮衬你们一些吗?”玉梅问道
“可别提了他们了,你爹死得早是他的运气,不然现在肯定跟我娘家哥哥一样被关在镇上学习班学习呢”王玉珠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怜啊,饭都不能吃饱,每天就靠着两根红苕度日大概是为他们自己往日犯过的罪孽赎罪吧”
三人在院子说着话,院外进来一个年轻人,裤脚挽起到膝盖上,手里提着一个竹篓还在滴着水,他赤着脚站在玉梅面前,厉声呵斥道:“你回来做什么?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