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话里的真假,叶晟兰递过去一个狐疑的眼神,“少拿你外婆打趣”
“哪敢啊?”细细密密的雨丝飘进眼里,林屿肆收起手机,连人带椅往后退几步,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后递到叶晟兰手里,继续之前的话题,“我有分寸,拿这事开玩笑——”
身子全然暴露在雨里,肩膀那块很快被洇湿,他没在意,斟酌措辞后说,“对人姑娘不尊重”
依旧是散漫的语调,但叶晟兰知道他是认真的,眯眼问:“哪家小姑娘?你外婆我见过没?”
“我要说见过,您就能从脑袋里揪出这号人来?”
“你看上的人,那还不得是最特别的?”叶晟兰信誓旦旦,“你说,我保证有印象”
林屿肆拦下一辆出租,把人抱进车里,慢悠悠地问:“找到她,然后用你的热情把人吓跑?”
被戳破心事,叶晟兰哼唧一声
“别忙活了,人也不一定有那意思”
“这话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小姑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屿肆表情僵硬一霎,不由想起那画着猫咪与月亮的信封
像情书
可这封情书攥在另一个人手里
不可否认,那一刻他是嫉妒的,可他又不能表现出一丝的异样,只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问她“怎么了”
林屿肆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没准的事”
“有喜欢的人,你就不敢上了?”叶晟兰在他胳膊上捶了圈,笑骂,“少给我装,你是我带大的,你骨子里的顽劣我还不清楚吗?在你外婆面前,还装什么道德模范”
林屿肆哼笑,“这可说不准,之前就有人夸我是道德标杆”
“谁?”
“你心心念念的、恨不得收着当亲外孙女的路迦蓝”也是巧,这声过后,林屿肆余光瞥见街对面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黑T短裤,脚上踩一双黑色短靴窗玻璃上罩着一团雾气,那张脸看得不太分明,他把车窗降下,没多久那道身影拐进医院大门
叶晟兰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沉默的氛围延续一路,进别墅后才说,“肆儿,外婆知道你不愿意承认和她的关系,是想保护她”
林屿肆没承认也没否认
叶晟兰声线里含着悲悯,“迦蓝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从小因为她妈的事,没少被欺负”
路迦蓝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亲,自她有记忆起,她的身边只有母亲路霜一个人
明港镇就那么大,秘密无处遁形,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都能被传成神乎其神的玄学
加上镇上的人骨子里都很保守,在牵涉伦理道德的事情上总能保持高度一致
路迦蓝几乎是在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的恶意里长大的,偏偏这遭人唾弃的骨子里刻着嶙嶙傲气
她瞧不起路霜的做派,懂事后,再也没有花过路霜一分钱
直到初二那年夏天,路霜因病去世
路霜什么也没带走,却留下一个足够让人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