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震了几下,震的她掌心发麻屏幕上明晃晃的两个字“债主”——是一开始给他的备注,她忘了换
“乔司月”
“嗯”
听筒里的嗓音哑到像沙砾在漏斗里倾倒发出的簌簌声
“你喝酒了?
“没喝”
只是喉咙梗得难受
语言变得贫瘠,乔司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膝盖上的痂,好半会才秉着呼吸说:“那时候,我没打算放弃自己的,芝士在里面,我想带它走”
李静书说芝士在储物间,她找遍了都没找到,还差点把自己命赔进去
林屿肆没怎么思考就听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嗯一声,“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坚强”
乔司月眉眼弯起来,莫名的开心
片刻问:“悦柠说是你救的我,那你受伤了吗?”
林屿肆无意识挠了几下腰腹
爆炸威力大,炸飞的塑料碎片有不少扎进他皮肤,他身体素质好,没什么大碍,伤口也愈合得快,就是有些痒
这段时间宋霖一个劲地给他出歪主意,一会让他死缠烂打,一会又让他拿身上的伤大做文章,趁这难得的机会卖惨
还说什么女人最容易心软,尤其是对心上人和救命恩人
对此,他嗤之以鼻
这算哪门子卖惨,分明是道德绑架
他不能这么做,她会自责
“我能受什么伤?”林屿肆把情绪压下去,岔开话题,“看月亮”
乔司月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雾蒙蒙的一片,哪有月亮
她趿着拖鞋,走到阳台上,除了乌云密布的夜空,什么也没看见
“往下看”
她垂下眼帘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样,和白天见到的打扮一模一样,黑T黑裤,脚踩一双板鞋,一只手抄进兜里,姿态懒散又游刃有余他就站在路灯垂落的光圈里,下巴扬起,斑驳的光碎在他脸上,和记忆里的画面一一重合上
“看到了吗?”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