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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云中木鸟江上鳞(3)(3)

主屋的门开了,她坐在堂上,问:“何事?”

简云楟答:“早间‘单稷’给我木鸟,说是你所赠我自感愚笨,未悟得用处,特来询问”

她表情不变,因是女子,声是柔的,句却无调无情:“非我所赠,缘法自然”

简云楟声稳:“如何启缘?”

她回:“等”

简云楟回到了专为他和“单稷”安排的住所,他们俩是这一代被送进灵国学习的人

单稷比他长一岁,二人平日便以兄弟相称,单稷看他回来,便问:“如何?”

简云楟说:“稀奇古怪”

单稷垂眸笑了,点点头,便出了屋,去练武

简云楟不欲解释,有些人生来注定就是敌人,虽有朋友的情分,可若真想为友,在有些事情上,最好保持“不说不问不逾矩”的态度

他拿出那只“木鸟”,借着月亮从窗外洒的光,又细细考量

木鸟的羽毛打的精细,纹理条条,木色还有深有浅,十分灵动,可其他部分则简易平常,呆眼、肥躯,短嘴、长尾,和普通雀鸟一般无二

简云楟从“七岁”拿到这只鸟,一直等到了“十六岁”,才看见它的一点儿非凡

项叶的“木鸟”自拿回来,便一直放在梳妆台上,没太搭理她心里只把鸟当做一件器物,虽然它可能藏着什么秘密,但那秘密不该是它本身,而在于制作它的工匠,买它的主人,亦或被给予的含义但无论如何,起码目前,这些无足轻重

她从小没有母亲,小时候傻气,莽撞不通世事有一张饼,就巴不得告诉全天下她的快乐,和大家一起分食却不会问,别人是否想要,自己是否该给饼很小,撕咬的饿狼却多,狼有血有肉,却不知礼,人守礼,却没学会扒狼的皮毛保护自己饼很薄,撒了葱花,就裹不了香肠,包不动鸡蛋,卷不起香菜,涂抹一点酱料,还担心破皮人的欲杂而不一,那时,她却不够清醒

在乱糟糟里走了一遭,她的心静了下来

她立志一生“为琴而活”,爱日日听琴弹琴夜晚无人的时候,风是它最忠实的知音,云来散自在,是她最好的朋友,月是最好的妆娘,常在她身上、房里院里的窗上、地上,大作文章,每每洗涤人心

曲弹尽,便收琴

有一日晚间燥热,人难入眠

项叶点着一盏小油灯,起身坐到镜前看着低黄的镜面,外树的叶,感觉时间在催老瓜果,毁坏画卷

她瞥到妆台上的木鸟,拿了起来,食指点点它黏着痒灰糙滑的头,朝它说:“你热不热呀,小眼睛嘴这么短,是不是从来没吃过大口的肉”

简云楟刚准备入睡,却听见有人说话

他们在山中修习,冬冻夏凉,加上单稷自知武学造诣不足,非绝世傲雄之能,下月便要回乡,这几日四处去和友人告别,山上只剩他一人,正是好眠时

他起身穿衣,又拿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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