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模样,还笑得傻,也忍俊不禁:“果然是酒鬼抱酒,不论脏丑”
项叶皱着眉回头,盯着他瞧,那表情分明是说:“你冒犯到我了”
白衣公子笑得更欢,低头清清嗓,指着前面的“风光楼”,问她:“想上去吗?”
项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再回眸,眼睛里的小火把“噌”得亮起来,朝他说:“你带我到房顶,我匀坛酒给你”
白衣公子走到她面前,说:“酒我不要,你就站这,再眯着眼睛笑一个好了待会留下你名字,我画画的兴致来了,等画好,送到你府上去,义气吧”
项叶笑了,点点头,朝他说:“那你现在站远些,有景有人,画的感觉才好”
白衣公子听话地后退几步,又左右移移,似是在找角度,最后,退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上,他眯了眯眼睛,说:“好,笑一笑”
项叶觉得别扭,喝了两口酒,却没法笑得自然
白衣公子轻轻叹口气,和她说:“待会我去百宝斋,给你再拎两坛桃花酿,比你手里的梅子酒香醇”
项叶一听,开心了,摔碎的一坛不可惜,白捡的两坛醉白衣
她一开心,就笑得微眯了眼睛,弯月水润润的,灯火匿瞳深
白衣公子似也满意,静静看了一会,才叫项叶:“你往前走着,到风光楼背后的石碑边等我,我买完酒,再带你上去”
项叶笑嘻嘻的:“飞上去吗?”
白衣公子说:“怕不怕?”
项叶笑着摇摇头,说:“我不会吐的”
白衣公子三两上了树,风吹涨袍,一下走了,项叶看见,却不吃惊,慢慢地往前走
她记得,简云楟以前和她说过,他们师兄弟常在山崖间赛跃,采果
嗯,这样一想,也是半年未见了
项叶到楼后的石碑没一会儿,白衣公子就出现了
他带她飞上风光楼顶,项叶坐到瓦片上,便开始赶人:“谢谢,有缘再会”
白衣公子哑然失笑:“不留我一起纵享美酒风光?”
项叶抬头看他说:“阁下性情洒脱,是我愿结交之友,可我已有婚配,这春水风光,不便共赏,劳阁下另寻个好去处”
白衣公子抿嘴笑了,他目光放远,立在楼顶的边瓦上,飞走之前说:“你这个朋友,我也交了后会有期”
项叶见他走了,便往上挪了点,坐到坎上,双脚舒服地摊直这时她并没想过,不会武功的自己要怎么下去她静静地四处环顾,吹着风喝酒
远山因远,黑沉沉的一连,偶见小角轻起,缀珠平川,又似滩浪,伏升自有智慧桥下流水闹,非欢腾,云月戏再看,云月竟如此顽皮,蹦跳不落地才知,桥撞晚云戏水,可云慢三千步,月醉三万年,不过长街烛火、人影斑斓
万家灯火上,虽是看客,却不寂寥,客在山中亦是色长街又长桥,行人又行马,声涨风光莫问可愿下街买灯游玩,我有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