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比,可在那冰冷里,又带着那么一点绝望的意味。
滔天屈辱!!
立国以来,最大的屈辱,也是最沉重的挫折,他都不敢想象圣城会是怎样的爆炸反应。
“快……快传回消息给天神冕下!”魁梧骑士艰难爬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
“落日关城喽,行人车马最后进出——”
垛楼士兵的喝城声长长回荡在玉门关隘。
络绎不绝的车马满载满驮,犹如一道色彩斑斓的迁徙大河,匆匆流出,丝毫没有断流。
刘尚坐在茶肆里,呆滞地注视熙熙攘攘的人群。
进出需要一张写明姓名、籍贯,所属坊铺的路引,且必须长官签押。
他没有。
荒诞的是,当他满怀希望准备进关的前一刻,蛮夷突然颁发禁严令,被迫逗留到现在。
仿佛苍天刻意捉弄,嫌安西人经受的苦难还不够多。
刘尚遽然起身,不能再拖了,纵然粉身碎骨,也必须完成使命。
他沿着东方走过去,半个时辰后接近边界石碑,那一道道铁甲身影都是北凉将卒。
偷渡会被击毙,刘尚又像往常一样拿性命做赌注。
赌输了,北凉将卒也会检查他的尸体,翻出令牌和纸条,至少为国戍边的将士远比普通中原人更值得信任。
“止步!!”
烽火台传出怒喝。
刘尚举起双手,全程一直抿着嘴前行,眼神闪着焦灼。
“一!”
弓弩齐齐上膛。
守护边境的将卒眼神寒意森森,紧紧盯着蛮夷。
“二!”
刘尚很坦然接受死亡的命运,他迈过界碑,踏过疆土分界线,整个人瘫软在中原土地上。
“三……”
话音刚落。
“停!”主将突然摆臂拦住麾下小卒。
此人骨瘦如柴,病入膏肓,没有当场击毙的原因就是看上去毫无威胁。
“扣押!”张宜方下令。
几个士卒离开烽火台,小心翼翼走向刘尚,将其四肢摁住。
“目的?”一人呵斥。
“啊……啊……”刘尚费了好大力气,颈子都憋红了,还是说不出话来,他看向烽火台的张宜方。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委屈,哀求,又夹着希望的泪花。
刘尚没有挣扎,就这样一直盯着金甲头盔的主将。
求你了,求你了,你来吧,你来吧。
面对举动如此诡异的蛮夷,张宜方倒没有生怯,阔步走向疆土分界线。
“别想刺杀!”士卒猛然抓住刘尚,刘尚顿觉如同被一对铁钳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疯狂转动眼珠子,视线看向自己的衣襟。
“取出来。”张宜方示意士卒。
士卒将手伸进包浆衣裳里,拿出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以及一张泛黄浸湿的指张。
他不识字,于是赶紧递给张将军。
张宜方覆满老茧的大手接过,先翻开令牌背面,左边刻着“安西军”,右边刻着“第八团”。眼睛血红:“
他略带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