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找不到只言片语来为自己辩驳
确实够可笑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缺席的这十年里,在林知舟身上发生的一切,她没有主动问过,林知舟也没有主动对她透露过半个字
郭忆阳因为她的沉默感到满意,慢吞吞的接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既然当初能够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在又为了什么要回到这里呢?
你有资格回到他身边吗?
姜忻顿了片刻,没说话
然后才轻轻的瞥她
“因为你的知舟哥哥想要我回去,”姜忻曲指撩起脖侧的发,近乎居高临下的俯瞰:“听明白了么,忆阳、妹、妹”她把尾音咬得一字一顿
郭忆阳随着她的动作,看到耳下的那一抹......暧/昧/的/红/痕
睨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姜忻索然的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再持续对峙下去
跟一个小女孩置什么气
姜忻抚裙起身
郭忆阳跟着“蹭”一下站起来
椅子腿擦地的声响惊得旁人纷纷侧目
“你和他......”
郭忆阳眼眶发红,不知道想到什么,后面的话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是啊,”她不咸不淡:“你也就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了,怪惹人讨厌的”姜忻没有戳人痛点的爱好,不过眼前这个小女生让她不太喜欢
没等郭忆阳再说话,姜忻微微扬起眼梢:“或许我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的确发生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我和林知舟,”她闲适的拿起手包,语调徒然降到了冰点:“是纠缠不休还是重蹈覆辙,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其实关于林知舟的过去,姜忻不见得比郭忆阳知道的少
只不过她很少主动提起,不会犯贱到在别人的伤口上反复蹦迪,就像她讨厌无关紧要的人有意无意的探究她的过去
林知舟的童年不太美好
或许应该说,灰暗得看见一丝光亮更为贴切
林母逝世那一年,林知舟未满十四岁
他的母亲在充满煤气的客厅里与世长辞
年轻貌美的女人侧卧在沙发上,腰腹上盖着薄被,在春日里一个宁静的下午,安然的睡去
就像一个等不来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恬静的长眠在属于她的城堡里
林知舟曾孤零零的等在门外,为了拿一纸尸/检/报/告
他的父亲是个命硬的酒鬼
往后的数年,林知舟和林父就生活在几十平米宽的逼仄出租屋里,压抑空气中常年充斥着浓郁尼/古/丁的烟臭味,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还有一个热衷于发酒疯的男人
以至于,
他的父亲抽烟酗酒,他烟酒不沾半点
他的父亲从头到脚都含着暴躁阴郁的因子,他就将锋芒收尽、平静内敛得像一泉古井无波的湖
然而就是在这样不见底的深渊里,长出了一个像林知舟一样干净的人用矫情点的辞藻来形容,林知舟就是一颗种在污秽里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