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虽然宽敞,但古宛吟的声音仍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
蒋桑洛终究还是抬起眼睑,看向了乔景业
气氛瞬间静谧了下来
空气中隐约掺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
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乔景业的回应
乔景业把手中的杯盏放下,语调平淡无波:“上回就说过,情分这东西仅能用一次”
他的话砸得古宛吟晃晃晕晕,靠着一旁的助理支撑,才不至于软到地毯上
乔景业站起身,挺拔的身高将气场蓦地抬了上去:“今天既然是你向亦茗道歉,就诚心些,让她消了气,你自然也安然无恙”
“你说过,会护我周全,保我一切的”
从古宛吟口中吐露如此缠绵悱恻的承诺,蒋桑洛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是爱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般承诺呢?
可惜她没体会过
不过蒋桑洛的波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敛尽情绪,也缓缓地站起身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凝视着自己的枕边人:“所以你今天还是要保她吗?”
古宛吟忍不住往前靠近了几分,伸手攥住乔景业的衣角,被逼到极限的神色已有了崩溃的趋势,从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求你了,乔先生”
忽地,一道呕吐声打破了寂静却紧绷的氛围
蒋桑洛捂着嘴唇,冷白的肤色此刻更无血色可言,她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滋味,甚至眼角都被逼出了生理泪水
站在她身旁的蔚亦茗紧张地搀住她,“桑洛,怎么了?”
这个反应,不会是——
乔景业挥开古宛吟的手,几步便跨到了蒋桑洛的面前,上一秒还凉薄的黑眸,此刻波澜明显
蒋桑洛拿开白皙的手掌,眼眶因为生理不适而染了些许红丝,她语调轻弱地开口:“抱歉,没忍住,就是纯粹被恶心到了”
乔景业:“我带你去看医生”
蒋桑洛微掀眼睑,不带什么情绪地盯着乔景业:“怎么?觉得我怀孕了?”
“看过医生就知道了”
蒋桑洛避开乔景业伸过来的手,侧过身躯,看向浑身僵硬的古宛吟,“我若真是怀孕了,能要挟得了乔先生,让你那位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下跪道歉吗?”
“乔先生!”古宛吟失控地喊道,“你答应的事情,不能不作数”
“那你也别忘了,我承诺的前提是什么”乔景业的声线寡淡凉薄
蒋桑洛的指尖嵌进掌心,心里那点希冀终于消失殆尽
还真的对她做出过这般承诺啊
蔚亦茗看见蒋桑洛紧绷的侧脸,内心不可避免地升起了愧疚
今天她会让江岑然把乔景业叫来,无非是斩断念想罢了
不是古宛吟,就是蒋桑洛
要是乔景业袖手旁观,古宛吟那倚赖的底气便可摧毁
要是乔景业出手帮古宛吟,那么蒋桑洛这桩婚姻也的确没有继续的必要
可乔景业虽然没有帮古宛吟,但过去的种种却如一颗有毒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