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皇上礼敬祭祀的吉日,朝中官员,不论品级,都要上青词贺表。这贺表,你本是没有资格写的。但大人说了,山东这件通倭案情极其重要,光靠大人一个,恐怕不能抗住上头的压力,要保你,你首先要自证,让上面的大人们看到值得出手的价值。这青词就是一次机会,若写得出彩,能得胡部堂的赏识,不说这件案子能保你无虞,将来科举仕途,也是有好处的。”
这番话让于可远愣了下,有些晃神。青词贺表……青词,是在明朝特有的文体,且因嘉靖皇帝朱厚熜而兴。因他一人喜乐,造就了数个青词宰相。青词宰相并不是一个官职的名称,也不是什么好话,是专门用来讽刺那些通过走后门升官发财的人。朱厚熜好恋长生之术,每当有道教仪式,他就起草祭祀的文章,因这些都记载在青藤纸上,故名“青词”。因为这些旁门左道的邪术,而受到朱厚熜的宠信,进而一步步高升,这对于其他朝中大臣而言简直可笑至极,偏偏是这样可笑的事情,让袁炜、李春芳、郭朴与严嵩等嘉靖年间的大学士,成为权倾朝野的“青词宰相”。所以民间有言,青词写好,就能加官进爵,这并非讽刺,而是确有其事。俞白打开外面的薄锦,里面整齐地叠着三页青藤纸。“一晚上,写得出来吗?”
俞白关切地问道。写好青词,虽然不会让皇上注意到自己,却可以提前搭上胡宗宪这条线,这是天大的机缘。“青词本不该是我这样的身份该写的,但大人冒着大雨赶来,带来俞将军的一番苦心,草民斗胆试一试吧。”
于可远压低声音,对俞白道:“大人随我来。”
不一会的功夫,于可远带着俞白进了高邦媛那一屋。高邦媛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想要回避。俞白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这位,就是高小姐吧?”
“民女高邦媛,见过大人。”
高邦媛恭敬行了一礼。“不必客气,果然是兰心蕙质,于家能娶这样的媳妇,也算祖宗有德了。”
俞白笑着道。他明知婚约还未谈,却说出这番话,也算是帮衬了于可远一把。于可远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伯母的……”高邦媛红着脸,就要夺门而出。于可远笑道:“高小姐留下,也帮我出出主意。”
这种现成的显摆机会,若不好好利用一番,简直对不起俞白风里来雨里去的辛劳。高邦媛有些拘束,站在炕边,远远望着二人,“也好。”
于可远将青藤纸平铺在桌面上,捏住笔。看到那张纸,高邦媛愣住了,“如此上等的青藤纸,似乎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够拥有的。”
俞白惊讶于高邦媛的眼力,笑道:“没错,这是御制。”
高邦媛瞳孔都放大了。御制,这两个字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