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了,胡部堂看到之后,是否会立刻动身,来东阿寻自己?正发愣呢,邓氏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在屋里呢?”
“阿母”
于可远应了一声邓氏轻轻一推门,屋子很暗,帘子垂着,窗子也关着,看着从早上就没开窗子邓氏坐在炕沿,琢磨了一阵,道:“这几日,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考试没把握?”
“没有,阿母,儿子不是担心考试的事情”
邓氏又问:“是在担心高小姐?她临回邹平,来过咱家一趟,还送了颇多礼,阿母拒绝过,奈何这孩子心地太实,非要留下”
“她也是真心惦记着您老,收就收下吧过完年,儿子十五岁了,考中秀才,也该到邹平订盟,确定合婚的日子到那时,多备些礼物就是了”
于可远道“说到这个,前几日,你大伯家又来人了,要接我们回去过年按照你的意思,我拒绝了,你大伯又说,订盟时,他们也该到场,给你添一份订盟礼阿母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你什么想法?”
邓氏道“该我们得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我们得的,奈何他们霸占了我们的东西那么久,也得争一争阿母,若是大伯家再派人来,您就答应这件事只是订盟礼出什么,先不要议定,等我过了童试的”
“好”
一时的静默邓氏望着仍在出神的于可远,不由轻叹一声,“阿母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老话说得好,湖里游着大鲤鱼,不如桌上小鲫鱼你啊,走太快了,有些时候也停下来望望脚下,山是一步一步登上来的,山上的景色未必就比山下好阿母不求你为官做宰,只要你和阿囡平安喜乐,就什么都够了”
于可远:“阿母……”邓氏站起身,打开了窗户,自言自语道:“透透气吧”
然后便走了出去这一番话,着实触动了于可远自他穿越而来,一步一个坎,步步争前,从不敢有丝毫懈怠,也不敢有丝毫享乐仿佛事情都是一件接着一件地赶着,一件疏忽,所有事情都白做了他很累,不止是身体的疲惫他从未停下来看看周围,所以,他一直都没察觉到,原来身边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家人,爱人,朋友,知己……“胡宗宪不来,无非是再等一年,等山东大案彻底结束,左宝才那伙人下台,就没人为难我了晚一年,也无非是将合婚日子延后一年,严党还没倒台,还有机会”
这样一想,于可远那颗紧绷着的心弦突然松弛了他轻轻一笑,将所有窗户都打开了,然后掀开门帘,对外面忙碌的邓氏喊道:“阿母,我来帮您!”
“好”
邓氏满脸欣慰地应了一声……年关一过,元宵也转瞬即逝进了正月的下半旬,于可远便回到私塾,距离县试只剩下一个半月,有很多事情要忙这时,高邦媛也赶回来了听她讲,张氏处理得极妥当,在全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