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愧君师,下不愧黎民百姓,中不愧自己”
林清修也沉默了“心寒呐!朝局如此,世事皆如此汝贞,你立刻向皇上请辞,告老回乡吧!”
王正宪道胡宗宪:“若能抽身,我早就抽身了辞呈递上去,也不是一回两回”
王正宪:“那皇上如何说?”
俞大猷生气地道:“部堂的奏疏皇上没有看到!直接原疏掷回!每次都是严阁老给部堂写驳回的公文,依我看,这压根就是严世蕃从中作梗!”
王正宪沉吟了一会,“或许,也有皇上的意思”
俞大猷又是一愣,涉及皇上,无论他如何不满,也不敢肆意妄言了这时,那个老和尚从远处走了过来,站在胡宗宪面前,“汝贞”
胡宗宪连忙给一旁的戚继光使了个眼色,戚继光搀着胡宗宪站起身胡宗宪很恭敬地朝着那老和尚行了一礼,“大师”
“你有病在身,这些虚礼就不必了你和王施主今晚就住在西厢房,其他人,住在东厢房蜡烛我已备好,若有需要,提前说明,我要休息了”
老和尚说话很不客气,胡宗宪也不懊恼,依旧毕恭毕敬地道:“有劳大师,这里无事,您休息便是”
老和尚点点头,转身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叹道:“风吹屋上瓦,瓦落破吾头吾不怨此瓦,此瓦不自由你执念太深,早年间,我救过你一次,至今不改明日我便不收留你了,早些去,免得祸及于我”
胡宗宪怔了一下,望着老和尚远去的背影,深深一拜道:“大师珍重”
老和尚并未转身,只是摆摆手道:“欲忘难忘,不如不忘,不忘则忘,乃至忘忘”
目送老和尚远去,直到背影消失,胡宗宪才重新坐回毛毯,喃喃道:“吾不怨此瓦,此瓦不自由……不忘则忘,乃至忘忘……大师在给我指明路啊!”
王正宪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真没想到,东阿县会有这样的一位遗世高人汝贞,外面风刀太紧,我们进屋谈吧”
“不急”
胡宗宪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重新焕发了,他慢慢挺直腰杆,然后打开衣襟,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严密的卷轴于可远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和高邦媛共同绘制的鸟船草图胡宗宪并未将卷轴摊开,而是将其递到于可远面前,道:“这里面,我重新放了三张宣纸,与你画的那张大小等同我和戚继光、俞大猷研究过,你这个东西,对我军在海上与倭寇作战极有帮助,但还缺少很多细节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担心左宝才在院试为难,你放心,我会出面为你作保,院试时也会到场况且,有徐阁老,高拱和张居正做保人,连裕王也署名,左宝才再想不开,这件事他也得掂量掂量县试快开考了,这几日你用心复习,等县考结束,我来向你取完整的图纸”
于可远慎重地接过卷轴,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