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番怀疑,是否也在质疑皇上的决断?”
吴栋接着向众人施压,“咱家不得不多提一嘴,审案就好好审案,谁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要玩文字狱,掀起党争的势头,可别怪咱家不讲情面”
谭云鹤着实被吓到了忽然就扯到党争和文字狱,甚至连“圣明决断”这样天大的帽子都扣下来了他虽然胆大,但也没胆量去质疑皇上,更没胆量在没有裕王和徐阶的同意下,公然提起党争这种十分犯忌讳的话题他就是想往严嵩身上泼脏水“公公,我没这个意思……您实在是误会了!”
“误没误会,等结案了,案文自然会呈到陈公公那里,他老人家会有定夺”
吴栋声音十分寒冷谭云鹤不敢应声了吴栋又转身望向左宝才,语气柔和了许多,“刚刚听你讲裕王,讲徐阁老,还有王正宪,他们对于可远颇为赏识”
左宝才望向吴栋,见他不继续说了,而是看自己,心中不由开始打鼓,应声便没有多少底气,“确实如此”
吴栋大笑一声,“这样便没错了,对天下英才,贤人雅士的看法果然是相同的我也是刚刚想到,不止裕王和徐阁老他们,严阁老的学生,也是你的同门师兄胡宗宪,也曾在县考时为他作保,不仅如此,听说戚将军和俞将军,还有我们的小俞大人,都在唱保名单之中”
左宝才哪里还听不明白,神色很不自然,“是,是这样”
“所以,也不要提什么橄榄枝、故交和深谈这样容易引人遐想的话了,都是求才若渴,都是体恤后进学子,都是为了我大明朝的千秋万代啊”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一脱口,左宝才和季黎哑口无言了吴栋开始为这次公审做结,“案子审成这样,疑点还是很多眼下,谭大人还需派人去查那些剿倭粮食到底被卖到何处,何人经手,关键便是是否被贱卖了若无贱卖,便可证明李孝先所言是假,他背后尚有同犯诸位大人以为呢?”
众人都静默着吴栋望向谭云鹤,“谭大人,你是主审官,什么时候再审,你拿个主意”
意思是,这次公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你别变着法地作了谭云鹤闷闷道:“查清粮食原委,立刻再审”
“好”
吴栋站起身,“你们难,我也难,既然都难,大家就勉为其难,同为朝廷尽心尽力吧”
说完,率先走出了大堂陆经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接着便是一脸闷闷不乐的谭云鹤按理说,他身份职位最低,应该最后走,但他本就有些自傲,又视左宝才等人为官场蛀虫,根本不给他们一点儿尊重,走时甚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季黎咬着牙,“没教养的东西!”
“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左宝才虽然也沉着脸,但还算镇定案情没有按照他预设的方向发展,虽然担心提前反水被严嵩察觉,但察觉也并非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