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跟朋友似的
甘灯并没有推脱，但当他手撑着椅背，站直一些时，宫理才意识到他个子很高，完全可以俯视她
他双手搭在拐杖上头：“命令我试试看吧”
甘灯拉开书房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串黄铜钥匙，道：“别乱猜了这是一个随时变化的公共出入口你看到的各种像是透露隐私的信息，都是精心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人”
宫理：“你是怎么进入图书馆的？”
宫理后脊梁被人冰了一下似的，她把凳子拉过来些，推给他：“你坐吧”
宫理有些惊讶，门那头并非她想象中的大型办公室或神秘走廊，而是一处明显的高楼公寓里的套房
那里与宫理进来的入口处正相对的，有一扇黑铁窄门，甘灯白的发蓝的手推开门，和宫理一起走进去
宫理撇了一下嘴角，摘掉章鱼头：“是因为你的超能力，还是因为你没去过春城，我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宫理忍不住抬手扶了他胳膊一下他手肘尖尖的，像是戳在她手掌里
宫理懂了：“哦，那恐怕是你姐姐潜意识里也想见你她的意识应该跟整个方体的意识融合在一起了，你们也算团聚了”
甘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宫理很快看到他身上亮起一丝柔和的微光，就像是他在夜城救人的那次一样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回廊上的另一扇门
甘灯偏过头去看她
甘灯轻笑：“下次我带些好茶叶”
她鼻尖也嗅到一丝杜松的气味甘灯坐下，黑木与金属的拐杖搭在腿间，他轻声道：“你最近借了很多春城和东盐海相关的书”
甘灯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道了句谢，宫理松开手，跟着他有些蹒跚歪斜的脚步，往石台的另一道出口走去
宫理眼睛乱看，想要从床被与书柜揣测出这公寓主人的身份，甚至在想——这是不是甘灯曾经的住所？
她只感觉到了危险
宫理露出有点恶劣的笑容，轻轻启唇道：“打屁屁”
甘灯没说话，只是轻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嘴唇微勾，眼里无光，遮住下半张脸，就像那泛着些青的下垂眼依旧冷淡的盯着你
但她又忍不住想起那钢笔写下的两个字，想起他姐姐，又有点……难以完全提防他
宫理穿着印着猪头的白色睡衣，细瘦的膝盖顶起宽松的睡裤，两寸多长的白色短发上夹着可笑的发卡她没什么肉的屁|股靠在桌沿，从兜里掏出一个机械甲虫，随手放在桌面上摆弄
公寓里被锁的门内不是什么神秘空间，就是个挺大的洗手间只是这洗手间有点奇怪，天顶上架着一个投影仪
甘灯拿起盥洗台上的遥控器，将投影仪打开：“把窗帘拉上”
宫理把百叶帘合上，回过头就瞧见投影闪烁着在洗手间墙上投下一个门的形状
门的形状从扭曲逐渐变为正常，甘灯推开了墙上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