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隐隐后悔,自己跟她要是能保持距离就好了,他要是管得住自己就好了,不会让宫理感觉到他的心思就好了……
平树有些愣愣地看着宫理,仿佛觉得这样望着她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杀了他吧他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
现在宫理躺在后头,平树心理上感觉车就像是后备箱里压满了货物一样沉甸甸每次有了颠簸,他都有点心惊胆战,怕她惊醒,怕她撞着脑袋
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脸炸红了,语无伦次道:“我真的,我从来没弄脏过你衣服,真的!我就只是收拾衣服的时候闻了一下——”
她能再坐在这辆车上,真是太好了
宫理:“……呀”
平树其实也没有哭很久,他坐在从墙壁里伸出来的自动马桶上,光脑已经开始没信号了,他只能干坐着瞎想,越想越不敢走出去
眼前只有一扇昏暗甬道中看不清的门,门内有明灭的纯白灯光,而这扇门正在轻轻地一张一合,将那光亮照射进她眼中
平树:“嗯……啊!”他突然跟踩了尾巴一样,面红耳赤:“在在在这边衣柜里!我都分门别类收好的——”
平树退到橱柜边缘,手撑着台面,忽然蹦出来一句:“都是干净的!我都洗了——啊、不是说之前都有弄脏的意思!”
啊其实、其实没事啊
他推开门往后看去,宫理将卧室的隔断小门半关上了,但她怕前舱的自动驾驶系统报警,就留了一小道门缝,两个牛奶杯已经洗干净放在旁边的杯架上晾干
她不停地掉入一个又一个世界,直到忽然掉落进一片黝黑
她脑子里已经都翻天覆地了,但宫理竟然什么也没动,只是看着他
平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那一道门缝里远远看一眼连体工装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而她换了套家居服,两只光着的脚从软毯下面伸出来,背对着门似乎已经睡着了
平树完全把她的沉默当做了指责,宫理听到他半晌后才再开口,甚至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弄脏你的衣服,就、就只有一次……”
车里空间不够大,平树想躲她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冲进洗手间,砰的一下关上门,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宫理惊讶了,她还蹲在衣柜那儿,转头就想去看他垂着的脸:他哭了?他都多久没哭过了?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眼睛发亮
宫理平时可不会这么早躺下,不论她睡没睡着,显然这是给平树留空间速食意面她只吃了半份,放在冰箱里平树拿出来热了,又拿了一罐苏打饮料,坐在驾驶舱里慢慢的吃,没有电台或音乐,甚至光脑接收不到消息,车上极其安静
沙暴来临,车窗前渐渐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方体设定的导航显示他们车速与行进方向正常,他从后视镜看着半合上的卧室的门,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