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面圣新君,他不知道当今皇帝的模样,根本无法指点画师,只好先画了一副先帝遗像凑合用
“此乃对恩人致谢,”沙皇的声音在穹顶回荡,“若无大明皇帝遣天兵救援,我等此刻或已沦为波兰农奴”
贵族们的揖礼完全照搬大明,其鞠躬角度却各不相同,唯有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的子弟腰弯得最深——他们知道,家族商队的大量进货单,就揣在家主阿列克谢的袖中,而家族如今的地位,更是仰赖大明天兵的威慑与支持
席间,阿列克谢特意展示新到的禹瓷茶具,玫瑰紫釉色在灯光下流转:“此乃大明禹州贡品,全俄罗斯仅有五套,沙皇陛下赐三套给今日揖礼最标准的三位大人”
不久后,克里姆林宫内的消息在宫外传开,莫斯科的富商们开始抢购明式商品诺夫哥罗德的毛皮商将紫貂皮缝成明式道袍模样,喀山的鞑靼工匠模仿景德镇瓷绘的花纹样式制做彩蛋,就连街头酒馆的招牌,也开始用汉字题写“酒”字
斯特罗加诺夫商社的伙计们走街串巷,向中小贵族推销“晋身三件套”:汉服、禹瓷、武夷茶——“波雅尔学院的考核,可都要看这些细节呢”,他们如是说道
深夜的学院教习房,鲍里斯亲王正在修订教材这位因为从小沉迷东方文化,因此这次平步青云获得“亲王”封号的原贵族异类,正将高务实主笔的那一版《大明会典》中的礼仪条款与东正教仪轨结合,试图搞出一套“具有俄罗斯特色的汉礼体系”
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是明军商队抵达,马车上的丝绸箱上印着京华名扬四海的“书与剑”纹章这些货物将在明日分给通过考核的贵族,而是否通过考核,他这位新鲜出炉的鲍里斯亲王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阿列克谢站在学院顶楼,望着全城渐次亮起的明式灯笼波雅尔子弟们的诵读声混着东正教晚祷,从不同方向传来他摸了摸胸前的麒麟补子,忽然一时无言——当贵族们为了补子品级钻研汉礼,当商人以拥有明瓷为傲,当沙皇在明帝画像前鞠躬成为惯例,大明的征服,或许已经从刀枪换成了笔墨与茶盏
而那三所波雅尔学院,正如同三粒种子,在俄罗斯的土地上生长出混血的权力之花:表面是东正教的枝叶,根系却缠着明式的脉络
阿列克谢知道,当这些贵族子弟带着“大明通商许可状”踏上商路,当补子上的禽兽纹成为晋升的钥匙,所谓的俄罗斯传统,早已在茶香与墨韵中,悄然向东方倾斜
这对俄罗斯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阿列克谢不知道,他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神采——对俄罗斯是好是坏与我何干,只要对斯特罗加诺夫家族是好的,那就行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到,过去民间总有传闻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