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如何?”
“金银也好,物资也罢,都可以拿来交易,”阿列克谢指向克里姆林宫之外,“例如,一车煤可以换三支枪,比从汉萨同盟那些吸血鬼手里购买要便宜一半”
他忽然轻笑,“而且京华的人还会教你们保养,前提是……”他望向不远处正在与苏和交谈的一位京华主事,“你们的私军,在战时得听特辖军调遣”
舒伊斯基微微眯起眼,沉吟着问道:“可以听从大公阁下调遣,但领军将领必须由我自行指派”
“这是自然,”阿列克谢温和的笑起来,“波雅尔的规矩不容破坏,特辖军要调遣之权只是为了统一指挥,以便能顺利击败波兰人,又不是要各位波雅尔将私军拱手相让——公爵阁下,我没那么蠢,不会与全俄罗斯的波雅尔们过不去的”
舒伊斯基松了口气,打量了阿列克谢一眼,又问道:“很高兴大公阁下有这样正确的认识,只要大公阁下始终秉承如此态度,我想波雅尔们——包括本人在内——都会愿意与大公阁下长期合作”
阿列克谢微笑着朝不远处的侍者招了招手,侍者端着盛酒的盘子恭敬上前,阿列克谢端起两个青花瓷酒杯,递给舒伊斯基一杯,“敬合作”
舒伊斯基看了递到自己眼前的酒杯一眼,缓缓接过,“敬规矩”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地一饮而尽
是夜,苏和跪在额尔德木图跟前,蒙古袍上的明式补子在炭火中泛着红光:“父亲,喀山虽然这些年一直有俄罗斯人进来,但我们的人依旧比他们多,现如今蒙……大明势大,为何不直接让我率领喀山重建汗国,再并入天朝?”
“喀山若并入大明,你顶多做个指挥使,”额尔德木图擦拭着师相亲赐的马刀,“你看阿列克谢的特辖军,不过区区三万兵力,却能挂着沙皇的旗帜,实际掌控这万里江山”
“您是说?”年轻的喀山亲王半解不解地问道
“留在沙皇旗下,才好帮为父就近监视”额尔德木图微微笑道,“若沙皇手下只有一个阿列克谢,我大明岂不是投鼠忌器,反过来要被他讹诈了?”
苏和这才恍然大悟,“父亲高见,孩儿明白了”
此时帐外传来信鸽振翅声,一只脚环刻着“喀山-17”的灰鸽落在窗台额尔德木图身边负责飞鸽传书的信使前去收信,顺手给信鸽喂食
另有亲信接过飞鸽传书送来,额尔德木图展开密信,高务实的朱批在月光下清晰:“隆庆二式库存颇丰,若有余裕,汝可用于拉拢、离间各大家族,不必每事细报”
额尔德木图感受着师相字里行间的信重,一时心头暖起他望向莫斯科城头,明军与特辖军的旗帜并列飘扬,双头鹰与骑一军的饕餮纹在风雪中缠绕
次日,当第一声军号响起,苏和带领新册封的“喀山军”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