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是京中权贵子弟,他受受气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面子了?
“出去,不要打扰大家上课,他们都是大齐的未来,岂是你这种低俗之人能攀附的?滚出去,再不滚,小心我让人扔出你去。”
夫子的脸上满是厌烦,毫不遮掩他对嘉宝儿的不屑与反感。
他是安定侯谢家的远亲,到书院里做先生的差事还是谢家到院长面前帮他要来的。
谢家对他有恩,他对谢婉莹自然就格外的关照。
今天一来,就听谢婉莹说昨天被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嘲讽了,又听说这个泥腿子被院长分到了他的班级,而且今天就入读。
他特意早早进教室等着,就是想等那乡巴佬一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进来之前他打听过了,乡巴佬之所以能进国学院,是因为她有个天才哥哥是院长特招进来的。
他们的爹和娘都是北疆那边过来的乡下人,只有个舅舅是吏部左侍郎,那又怎样,和班级里那些公侯之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哪怕他们有个楚家这样的远亲,那也不能和侯府比。
更何况,他对一个小奶娃子冷言冷语,奶娃子受不了会哭。
到时候他就说她没有一点规矩,实在不宜待在国学院这样的地方,将她弄走就是。
嘉宝儿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夫子,看着看着竟然还笑了。
“我不会滚,不然夫子先滚给我看看,正好我跟夫子学一学。”
“混账,无礼,没有教养,滚出去,赶紧滚出去。”
夫子的脸都被气白了。
伸手指向门外,冲着嘉宝儿大声咆哮。
如果嘉宝儿是个一般的孩子,真能被他的狰狞给吓哭。
班级里的孩子全都睁大眼睛,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夫子竟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今儿个有好戏看了。
与谢婉莹玩的好的几个相互使使眼色,添油加醋地对夫子喊道:“夫子,她一点都不服气,还挑衅您呢。”
“乡巴佬……”
“快滚吧你,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泥腿子,也配到我们班里来,滚。”
里面充满了嘲笑和挖苦,夫子眼看着,却连管不管。
但凡嘉宝儿回一句,夫子就说她粗俗无礼,说她爹娘没有教好她。
将嫌弃引申到她爹娘身上,嘉宝儿委实不乐意了。
淡淡地看了夫子一眼,嘉宝儿转身退出门外。
哐当一声。
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耳边依稀能听见哄笑和嘲讽的声音。
“自取其辱,不自量力。”
“哼,这种丫头也配做咱们的同窗?什么东西?”
嘉宝儿面无表情地抬头,那边,多多和少少看见她的身影,呼啦着翅膀飞了过来。
“小主子,怎么了?”
“主子,有人欺负你吗?”
耳边突然听见那些人极尽嘲讽的声音,多多和少少眸子一眯,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