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修撰的职
自此以后,高家总算在长安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宓娘,这是圣上的赏赐,你为何不收下?”
刚用过午膳,高霖便匆匆来到她的闺房,手上拿着柄成色极好的玉如意
温宓偏头示意丫头出去
高霖坐了下来
“既是御赐的贵重之物,公子收着便是,岂可转赠他人?”
高霖怔怔盯了她片刻,倏地垂眸道:“你说得对,我只是想补偿你一些…”
补偿?
温宓不解地望着他
一点绯红之色从男人脸上漫出
他羞愧地启齿:“不瞒你说,今日有人上门提亲,正是我们前几日才见过的姚娘子”
温宓恍然
这位姚娘子她的确见过
前几日同僚拜会,姚娘子在宴上大出风头,上前结交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没想到竟看上了不甚显眼的高霖
“我初初入京,承蒙姚大人关照,总不好回绝人家”
温宓总算明白了高霖的意图
她颔首笑道:“姚娘子与公子,乃是佳人才子,正当相配”
高霖面色复杂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头闷胀,对她这样的反应感到失望
“宓娘,我…”
“嗯?”
“没什么”高霖黯然的眼神一躲,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就慢慢地转身离开
…
高霖与姚尚书嫡女姚淑慧的亲事定在了五月初六
温宓本欲告辞,谁知高母竟突发恶疾,卧倒在床,郎中看了都摇头,说老夫人命已垂危
高母年轻时嫁过人的,只是迟迟无子,遭夫家休弃
她半生操劳,捡到婴孩时的小高霖后一人将其养大,年纪轻轻便满头银发,到如今不过半百,生机却早已耗尽
高霖得此噩耗,立在窗前,久久未能言语
他甚至不敢去看一眼母亲的模样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他的两眼渐渐酸涩了
忽然,一名小厮又跑了进来,说:“老爷,温娘子请您去老夫人处”
“…”高霖的眼珠干涩地转动了一下,“怎了?”
“看样子是老夫人的病情有好转呢!”
“…”
高霖急急地赶到老夫人的院子
一进内室就发现温宓正守在榻旁,握着老夫人的手,眉目含笑,只给他个侧脸
而老夫人也笑眯眯的,瞧着虽然虚弱,却并无大碍
高霖怔住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望向一旁的郎中,只见郎中点点头,请他到外头说话
“令堂今日的脉搏分明已是油尽灯枯、药石无医,这姑娘一来,登时好转许多,不知是何缘故”
这要是当着温宓的面说,她恐怕不好解释
毕竟她只是化形不久的兔妖,灵力微薄,只能堪堪吊着高母的性命
若想要高母一直活下去,必须每隔两日来输送一次灵力
想到高母曾不怕辛苦照顾过受伤的自己,温宓便犹豫了
凭心而问,她真的能因为高霖就丢下慈祥的高母不管吗?
那未免太薄情寡义
为今之计,只有暂且留下,把高母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