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利益计算说得坦诚又充满感情绕是贺今行,沉吟片刻,也不得不诚恳地道一句:“多谢王大人看得起在下,但不知太平大坝可有动工?”
许轻名绝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王玡天颔首道:“他同时找了苏宝乐”
“老实说,许大人也是个人物,某愿真心道一句‘佩服’但很可惜,他是秦相爷的人”
他这回借粮给对方,收获不会超过付出,不划算
“买粮与借粮,耗费天差地别一个苏家,肯定不够”贺今行想起江与疏画过的草图,粗略算了算,不由皱眉,“许大人在强撑”
“太平大坝对江南路非同小可,越早重修越好”他认真地看向王玡天,“王大人当真不能借?”
“你想让我借?”王玡天惊讶道:“现在可不是小贺大人赈灾的时候,你远在西北,何必还要管江南的事?我知道你在云织县政绩斐然,但江南路的政绩可与你半点关系没有”
“怎么会没有关系?”贺今行微微笑道:“航运,漕运,拦蓄洪水,都是好处若是大坝通航,我从稷州上京,都要快上许多”
王玡天不说话了,沉默地注视着他,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贺今行轻声说:“王大人不是可惜许轻名吗?”
“我可惜的是他,也不是他”王玡天神色不再从容,变得冷峻他抬起指节点上扇柄,再拉开只能插入蝉翼的高度,再敲下去,一下又一下,几乎看不出他有在动作
但贺今行只需要确定他在思考、权衡,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可惜的不是许轻名和你阵线不同你可惜的是你取代不了许轻名在秦毓章、秦党里的位置,你王氏更不可能取代秦氏在小皇子身边的位置,所以秦党不是你的首选忠义侯与裴相爷在你这里,同理”
他不紧不慢地说:“但你既然不打算试图融进本就没有位置的党派里,又何必再大费周章去寻其他人,直接取代他们在朝堂上的位置,不好吗?”
“重修太平大坝不会与我有多少关联,但可以成为你的政绩,让你走出稷州,位列京曹”
王玡天慢慢展平手心,翻过来贴着折扇,开口仍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语气:“我试图与你合作,甚至愿意与你结盟,但你却劝我,向我献策,让我独自往上爬?”
贺今行却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秦、甘与江南,都在大宣的土地,你、我和许大人,皆是大宣的臣子这天下万姓,众生共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生生不息谁能独善其身?又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来自黍水的河风卷起车帘
“小贺大人不止有好口才,还有大气度”王玡天丢了扇子,鼓起掌来,“王某人佩服”
“我一直疑惑,郡主最终的目的是脱下这层身份,那为什么不直接假死呢?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