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坐在木屋中,静待子时来临
而京灵郡主从下午回去沐浴后就没再出来过
终于,子时到了
“夏御医,郡主请您过去”一个丫鬟来到木屋外传话
夏仲深吸一口气,负手走了出去
京灵郡主的闺房很素雅,入门便有一股幽香他刚进门,便听身后的丫鬟将门关上,脚步声一直传到很远,看来是完全出了院子了
对他这么放心的吗?夏仲心底微动,可当他看到坐在房间一软榻上,换了一身白袍的京灵郡主后,心底这念头就没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应该不放心的是他吧
其实每到子时院中必定空无一人,这已经是京灵郡主的规矩了
京灵郡主睁开眼眸,脸色如常,可夏仲却发现其放在双膝上的玉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正在强忍着什么
夏仲也不多说,手中出现一枚金针扁鹊图鉴的指示,这次治疗没有危险,应该也不痛苦了
就在京灵郡主注视下,夏仲走到其面前,金针缓缓从其头顶百会穴刺下,然后夏仲手中又出现一枚金针,刺入又一穴道
每刺入一根金针,京灵郡主的脸色就稍微舒缓一分,最终其微微颤抖的手掌都恢复稳定了
这场无声的治疗时,夏仲有几次想要用手掌触碰一下京灵郡主的身体,可看着其眼眸,终是没下手
也不知道是担忧还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夏仲拔出京灵郡主头顶的所有金针
“郡主歇息吧”夏仲道
京灵郡主看着夏仲,由衷道:“谢谢”
这是她这些年来,过得最快的子时,以往每个子时来临,她的头痛都如刀劈斧砍,甚至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那种痛苦,已经快要让她疯魔了
今天在夏仲金针下,竟然只是轻微的有些头痛
真的开心
“以后会更好的”夏仲道了句
然后躬身告退
回到木屋,夏仲看着自己右手浮现的顺手牵羊图鉴,刚才他有很多机会,可他没下手,思考半天,嘴里才呢喃说了两个字:
“大夫”
夏仲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会儿下不了手了,因为他是以大夫的身份接近京灵郡主,京灵郡主是病人
不管两者有什么其他恩怨过节或是利益纠葛,那一刻他们只有病人和大夫这两个身份,哪怕夏仲这个大夫是靠扁鹊图鉴成的,也是大夫!
他得到了扁鹊图鉴的能力,也得到了扁鹊图鉴的操守
一个医生的操守
这东西说出来或许有些笑话,可夏仲那一刻真的感觉到,当一个人把生命安危都全部交给你的时候,你绝不能亏欠这份信任
所以他没下手
“唉,希望所有大夫都有这份操守就好了”
夏仲躺在床上,思索着治病的时候不能对京灵郡主下手,那什么时候才能下手
为了强大,他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带着这个问题他昏昏沉沉睡去
就在他半睡半醒间,忽然耳畔传来一阵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