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遮帘
苏思茹看去,十分嫌弃:“果真比鬼还丑,芳姑姑说得倒没错,你这样不戴遮帘夜里出去,定能吓死个人,啧~~”
宫女耳中听着直白的言语,忍受着毫不掩饰的目光,心里腾的生起一股火气,夹带着屈辱之感
打出去的木球太多了,击掬等人还在别处寻着,尚未过来
苏思茹嘴里啧啧个不停,她看着看着,竟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起来
只是这张脸也太恐怖了,她确定没见过这张脸,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她忍不住绕着宫女转,眼神滴溜溜的扫着宫女,努力去想那股眼熟从何而来
苏思茹双手上下抛着那个木球玩,一边观察一边嘀咕:“疤是真的,又是新的,不会是故意毁的容吧?不过瞧这疤的生成定然痛苦,谁会那么傻用这种歹毒法子心甘情愿去毁容,还是个女子……”
前面的话听得宫女心惊肉跳,袖中收回的暗器,十分想重新放下来,用了极大毅力才克制住
后面的话却听得宫女心底苦涩,连个陌生的主子,都觉得这法子歹毒么?
那么主子呢,她也这般觉得,是为了保全自己吧?
哪个女子不爱美?
便是宫女平日再不在意,可是也不愿终生顶着一脸的伤疤,受尽人异样的目光
苏思茹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一人,总算知道那股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哦,原来是你啊,之前病了移出去治的那个奴才,咦,你这一脸疤不会就是那时留下的吧?”
宫女心头微惊,没有想到苏思茹会注意到这么不起眼的自己
她顿了顿,垂下头黯然道:“回苏主子的话,是那场病落下的”这回的黯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啥病能成这样,可别传染人”苏思茹一脸嫌弃,后退了一大步,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宫女被苏思茹想一出是一出,弄得心绪一起一伏的,此刻只能老实报上名去:“奴婢名叫华云”
“华字排序啊,是芳姑姑爱瞎起的名,那你以前不叫华云吧,叫什么,进宫前家里是干什么的,从实说来,别等我问”
苏思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十分霸道下命令
要不是之前胡非非来盘查时,这宫女不在,她懒得费那么多心思排除此女嫌疑
毕竟事情过了那么久了,该对好的口供和漏洞都堵上了,怎么可能仅凭只字片语能发现不对来
这么一想,苏思茹心里大骂胡非非,墨迹蛆,不中用,连个人都查不出来
却没想到,她习惯性的像对待马吊捶丸那样,不经意使出的查祖宗十八代招数,正是华云的要害
华云眼中厉色闪过,重新低下头去的脸上阴晴不定
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引起了这位主子怀疑
如果不是,人又为何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如果真是,她便是冒险也得将这位主子除了
就在华云念头急转、心中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