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道:“经费紧张,过年的饷银都快要发不出来了,这柴禾哪能加得起啊?且凑合着吧不说这个,你回来得这么快,想必此行还算顺利吧?”
王卷点点头道:“梁副使你放心就是,你见我哪趟差出得不顺利?”
梁副使道:“这倒是你这厮干啥啥利索,倒把咱们这一镇武司的人都趁得像是废物了”
王卷打个“哈哈”,道:“哪里哪里诸位同僚能进镇武司来,哪个是本事差的?只不过是上边发不出钱来,大家伙没心情干罢了话说回来梁副使,我出去这么多趟,赏钱什么时候能发?还有饷银,急等着过年呢”
这些话有事忙的时候,他也懒得提但现在看梁副使也没任务给他了,他没地方去卷,就不介意提一提了
他说话间不自觉瞄了一眼梁副使放在旁边桌角上的东西
那是一本册子,册子呈打开状态,打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着东西,最后一行隐约能看清是“欠三十二两七钱四”几个字
梁副使不动声色地把册子合上,正面朝下,只留了个干干净净的尾页给王卷看
“迟早会发,别问”
梁副使说着又嫌手冷,在火炉上烤一烤,搓起了手,“你放心,你今年的考评,我全给你记上上等如今提拔,可全看这个年轻人好好干,前途光明着呢”
王卷觉得梁副使那两只来回摩擦的手就跟是在搓大饼似的
他叹息一声,道:“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在应州府把赏钱先领了……”
话说到这里,梁副使突然瞪圆了眼睛朝他看来:“什么什么?!晖城县给你赏钱?!你领了?”
“没给呢,晖城县的李县令倒说是要给,只是他们请我吃了顿酒,把自己灌倒了,我也就没领成,先回来了”
王卷猜测这家里太冷,是不是把梁副使的耳朵也冻聋了他刚刚说得明白,梁副使却还问他是不是领钱了
“没领就好,没领就好”
梁副使松了口气,“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是从县衙领了赏钱,那可就糟了”
王卷道:“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
梁副使又瞪了王卷一眼,“你入行时间短,有些事情还不懂县衙的钱要是那么好领,咱们又何必苦挨这穷日子,等着上边发钱?我又何必这么难,欠一屁……你要是领了这钱,以后县衙且有麻烦事找你呢”
王卷不自觉又看了眼梁副使落在桌子上的手边
梁副使默默打开把桌角的册子收起来,揣进怀里
王卷又去看梁副使的怀里
梁副使终于遭不住了,连推带嚷地把王卷赶走:“行了行了,大晚上的,本使还有事要发愁,跟你唠这么大半天干嘛?你快去睡觉,明天说不得还有活干!”
王卷只好滚去自己在应州府镇武司的去宿舍睡觉
他睡了个好觉,一个梦也没有做
一觉睡到大天亮,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