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蝴蝶溪、长江三者可以看成一个“工”字形,蝴蝶溪就是中间这一“竖”,云梦泽可以看作一个占地方圆数千里的蓄水池,是江南道最大的淡水湖,它的水就是主要从这一“竖”排入长江,再由长江东流入海
而眼下,欧阳戎眼里看见的这条“竖”,弯弯曲曲的
曲折水道最难泄洪
这水怎么治?
是继续去修狄公闸,走当年狄夫子的老路,和后续县令们一样每四年一次缝缝补补?
来龙城走一遭、攒功德的年轻县令扪心自问
燕六郎与柳阿山听完欧阳戎三言两语便清晰无比的讲解,皆愣
燕六郎思索了下,尝试出主意:“要不咱们去……扩宽河道?”
欧阳戎没点头,燕六郎反应过来什么,愁眉苦脸自语道;“也不行,就算咱们有人手,但是咱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银粮,撑不起这工程量”
欧阳戎却是闻言起身,垂目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谁说没有银粮?治水的银粮不是已经来了吗?”
“明府说的银粮在哪?”
“不就在下面?还是自己长腿来的”
欧阳戎轻指了下山下的县城,然后又独坐,安静看了会山下风景,他率先转身:“此处确实视野开阔,走吧,该回去了”
年轻县令走出亭子后,转身看了一眼亭上的牌匾,不禁自语:
“好一个遮目亭,丝毫不遮目……有道是,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已然有主意了的他笑吟一句,下山吃“肉”去了
……
欧阳戎没想到,他刚回县衙就被人喂了一口“肉”
县衙公堂
“什么,你说我不在的时候,苏家来找过本官?”欧阳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哪个苏家?他们来找本官干嘛?”
他确实不记得龙城本地最大的十三家乡绅豪族中有姓苏的人家
刁县丞摇摇头,“那位苏家大郎说,他是来给他家补税的,之前明府查帐,他们自我审察了下,发现可能有些摸棱两可的税没交上,所以现在呈给明府”
欧阳戎奇道:“竟然还有为咱们官府着想、主动查漏补缺的?额,他们补交了多少?”
刁县丞咽了咽口水,“一千两银子”
欧阳戎眼皮子跳了下,“这是漏了什么税,补交这么多?”
刁县丞摊手道:“我让手下去查了苏府的帐,发现他们每年都按时纳税,分文不少”
“那伱还不把钱退回去?”
刁县丞闻言,看着欧阳戎的眼神有的古怪起来:
“可是那位苏家大郎说,若是没有漏,那就把这笔银子捐给县衙,让明府大人自行处理,他们只求明府大人的一副笔墨就行了,什么时候给都行”
欧阳戎嘴角抽了下,起身去桌前瞧了瞧这笔巨款
这张桌子都被银子压的有点摇摇晃晃
一千两银啊,都抵得上他威逼利诱那帮恶霸劣绅们捐钱的一半了
年轻县令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