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就是要去侍弄庶务,只是不想去族学罢了”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族学是什么样子”
族学是什么样子?
谢知筠眸色微沉,她不与麦穗分辨,只问:“打了多少?”
麦穗愣了一下,才连忙道:“打了六十下”
谢知筠点头,道:“去把祠堂的门打开,我与他说”
麦穗心里一喜,忙上前让人打开祠堂的门,谢知筠就这般光明正大进了祠堂
谢氏宗祠高大宽阔,刚一进去,就能看到头顶巨大的匾额
匾额上书中平雅礼四字,这是谢氏的祖训
匾额之下是一帘青纱帐,透过青纱帐,能依稀看到后面绵延不绝的供桌
谢氏百年,屹立不倒,供奉的祖先已过七代,这间祠堂几经翻新加盖,最终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贾嬷嬷掀开青纱帐,请谢知筠踏步而入,她自己却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谢知筠刚一进去,就看到跪坐在成排灵位前的少年
她也不理他,自己过去上香行礼,规规矩矩同列祖列宗见过礼,这才直起身
“怎么,究竟出了什么事,还要让忠叔叫我回来?”
家里出了事,家主和少爷争执吵闹,忠叔是绝对不会违背谢渊的意思的
既然她不是谢渊让叫回的,那就是谢知行
谢知行被打了一顿,屁股上疼痛难忍,他歪歪斜斜跪坐在一边,不敢压着痛处
谢知筠一到,他自然听到了脚步声
等到姐姐开口,他依旧歪歪扭扭爬跪在边上,毫无世家公子的仪姿
“阿姐出嫁数月,只年节回家一趟,卫氏距离谢氏不过一个半时辰,阿姐倒是乐不思蜀,不知担忧家中亲人”
谢知行声音清朗,带着稚嫩的少年嗓音,说出来的话却颇为酸冲,让一直沉着脸的谢知筠面色稍霁
“我是出嫁女,如何经常归家?”
谢知行在边上跟个蚕茧一般,扭来扭去,好半天才直起身体,看向谢知筠
这一看,谢知行便啧啧称奇
“年节时未仔细探看,阿姐又同父亲闹别扭,此刻见了,阿姐到底不同”
谢知筠峨眉淡扫,瞥了他一眼
“如何不同?”
谢知行呆呆看了她几眼,半晌说不出话来,犹豫再三,还是只嘟囔一句:“说不上来”
谢知筠端坐在蒲团上,腰背挺直,身姿端丽
她面沉如水,淡淡道:“说吧,究竟为何事?什么庶务都是鬼话”
谢知行眼神游移,那张同谢知筠有五六分像的少年眉眼写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我前些时候出去游玩,不小心遇到点麻烦,被一个小乞丐所救”
谢知行嗓音依旧是少年稚气:“他叫小凌,同我一般大小,家中父母兄弟皆不在,早年在寺庙中苟活,如此习得一身佛家心法,很有些佛心”
“我见他可怜,就把他领了家来,岂料他聪慧过人,诗词歌赋一学就会,我便想着让他入家庙,替父亲和你我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