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辣,耳环奇大,言语低沉好像在唾骂
伊凡在这些人中看到那位税务官——唐·塞拉,按照道理他应该被道林男爵联合其他贵族给暂时免职了
虽然名义上是免职,但是他每个月依旧有不错的薪水可以拿到,完全没有必要和这群人混在一起
可能是爱情使他头脑发热,以至于不计后果地投入污秽之地
唐·塞拉也看到了伊凡,不过他并没有用仇恨的眼神来看待对方,相反这个披着陈旧衣服的男人还得好好感谢他
如果不是道林男爵一时的得意,他也不会如愿以偿地加入匪手帮,陪伴在卡门的身边
如今的唐·塞拉已经成了卡门西塔的丈夫
他们两个在一星期前,在一棵三米高的山皂荚前结的婚,原因是这棵树结得荚果又大又圆,就跟活人心脏似的,于是匪手帮的一些人认为这种树木有魔力
“阿哺咕宜特涅喔次,格尔特吉沐因喪”
眼罩男站在篝火面前和另外一个男人大声争吵
伊凡大致听懂了一点,这句话里蕴含着几句波兰语的词汇,代表着死亡、拒绝,他下意识猜测这两个人很可能是正在为自己的事情而争吵
至于原因,也很容易猜到
匪手帮虽然是个地下组织,但是帮派的人数众多,而且一直有走私其他国家货物的习惯,所以需要一个隐秘的地点集会现在把伊凡带到这里来,无意识对他们的安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更何况他还是个贵族,天生与官方有联系
眼罩男还在和男人争吵,他嘴唇有点向外翻,可能是以前受过伤害,只要一说话,那面前的一小块地方便像是下雨了一样,完全成了唾液挥洒的目标
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时不时指着自己的围巾和戒指
最后他放弃了,只是极为凶恶地看了伊凡一眼,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
可惜不管他再怎么瞪眼也没有用,伊凡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其他地方,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卜塔达(首领)”
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放松慵懒的吉普赛人终于紧张起来,他们开始从背包里面翻出烟枪和袍子,然后又用前沿臃肿的帽子遮住乱糟糟的发辫
女人开始歌唱,男人则大声呼喊
婉转的音符和粗野的嘶吼一同拥挤在这片地区
伊凡也抬起头来,他看到一名头上匝着头巾的褐色人种慢慢走到了十字架的前面,地上有人在轻吻他的靴子
褐色人种的眼睛也是灰色的
伊凡不曾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前世至少学习过外国简史,像这种皮肤古铜,鼻梁大而挺拔,两只眼分得有点开,眉骨到额头的区域特别大的人应当是个埃及人
这吉普赛真不愧是流浪民族
族群里面不光是有欧罗巴的人,就连埃及人也有
这埃及人是他们的首领
当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便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