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盼你还活着罢”
贺敬元说:“随时恭候太傅大驾,不知太傅接下来打算去何处?”
老者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用根木簪邋里邋遢束着,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伸了个懒腰道:“长信王小儿隔三差五又派人来草庐扰我清净,烦得紧,老头子先四处走走看看”
贺敬元垂下眼皮道:“我还当太傅是听闻侯爷战死沙场,这才出山的”
老者嗤了声:“老头子没多少本事,但这辈子也只教了这么一个徒弟,这世上能要了他命的那人,还没出生呢,不然他就得多个师弟了”
贺敬元听着老者的话,但笑不语
陶太傅辞官归隐多年,长信王造反后多番派人去寻他,说是想请他当幕僚,实则是想请他教导膝下二子
这老头最后那句话,便是言再收徒,只会收资质胜过武安侯的
想来是长信王那两个儿子,未曾入他眼
贺敬元明知故问:“崇州一战后,长信王世子素有小武安侯之名,太傅也没瞧上?”
陶太傅面色不善道:“那臭小子十岁那年,我教他的一册棋谱,都能落到长信王幺子手上,你说长信王打的什么主意?”
贺敬元面色沉了几分,小武安侯,长信王这是在把幺子照着武安侯教养?
清平县
鸡鸣声叫第一遍的时候,樊长玉就醒了
天才刚蒙蒙亮,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滚到另一侧后惊觉床榻凉得惊人,一下子被冻醒了
樊长玉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爬坐起来,想起昨夜明明是和言正一起睡的床,抬眼朝着桌旁看去,不出意料地瞧见言正撑着头在桌旁睡着了
依着床榻这一侧的温度,他怕是一宿都没在床上睡
樊长玉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个什么感觉,大概是几分好心做了驴肝肺的恼怒?
随即又困惑自己生气做什么,他这般守礼,她应该高兴,再觉着他是个君子才对
她尚在纠结时,单手撑着额小憩的人听见鸡鸣声也醒了,同樊长玉视线对上,他微怔了一怔,才淡声道:“醒了?”
樊长玉点头,抓了抓头发说:“早知道昨晚就直接回镇上了,害得你又一宿没睡”
谢征道:“夜里起来了一趟,见天快亮了,就没再睡下”
樊长玉含糊应了声,也没跟他在这事上过多扳扯
本就是单纯补个觉的事,他爱咋咋,反正又不是她一晚上挨冻没睡着
在王捕头家中用过早饭后,樊长玉便带着俞宝儿跟谢征一起回了镇上
长宁昨夜跟着赵大娘睡的,见樊长玉回来差点哭鼻子,瞧见俞宝儿后,倒是怕丢人,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两个孩子在一起有了伴,折腾得就差没上房揭瓦了,唯一让樊长玉欣慰的,大概是俞宝儿没再提过找他娘的事,长宁似乎也忘了矛隼
清平县为了抓余下是贼子同党,依旧是全城戒严,不过王捕头派人来她家走了一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