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张平死的好?”
潘宏财冲着陆天明的背影努了努嘴:“张平也是梨花巷出生,比天明大五岁,打天明爹走的那年,一直欺负天明”
十里镇是人口大镇
代人写书信这个活计很有市场
又因为陆天明时常挂着戒尺在身
所以哪怕他没上过私塾、没参加过县试,提起他时,乡亲们都称呼他秀才
秀才不教书,秀才催账
秀才催账很随意,要得到要,要不到转身走人
最初那半个月,于勇看不上陆天明
但是有个奇怪的现象,改变了于勇的看法
但凡陆天明催过的人家户,他再派人去要账,基本万无一失
后来差人一打听
原来是陆天明跟乡亲们做了个约定
“再有人来找你们要钱,你们及时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要不到,自有人来要,逃不掉的做为交易,以后替你们写信,我只收一文钱”
这是陆天明的原话
后来,便成了规矩
于勇放的不是高利贷,不像驴打滚那样让人绝望
他收的利息,甚至比钱庄还低,图个薄利多销
所以,乡民们大多不会为难陆天明
久而久之,替于勇催债的人越来越少
同时,仇视陆天明的人却越来越多
你一个人把钱要了,劳资们当真做那地痞无赖?
于勇不养废物,哪怕是巡检司的巡卒
袍泽就只是袍泽,勾扯到利益,对不起,干多少事,拿多少钱,干不了事,滚蛋
好在矛盾虽然大,但丢了差事的地痞们,大多不会在明面上欺负一个瘸子
要搞事,多是阴着来
推着车在小镇西面逛了一圈,陆天明又回到了黄土巷
昨晚张平死在这里,血迹干得像一滩黑狗血
冲着血迹啐了一口,陆天明推车越过,敲响王婶家的大门
“王婶,我要半头猪”
王婶眼睛瞪得老大:“离年关还远,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下个月我爹祭日,他爱吃腊肉正好今年攒了点钱,提前做,给他多稍点,把这十五年欠的还上”
王婶抹了抹眼睛:“天明,你爹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
从王婶家出来,陆天明把猪肉放在小车上,一瘸一拐往家推
买猪肉把从女人身上剐来的碎银全花了
陆天明不心疼,不义之财,从哪来,回哪去
他只收一点利息和辛苦费
接下来几天,半头猪的一半,放在架子上熏烟火
另外一半,疏忽大意,臭了
这天,陆天明正在院里盯着猪肉发愁
嘭——!
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进来十几个别刀汉子,都是巡检司的巡卒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臭味,给我搜!”
领头的叫吴义,张平的好兄弟
一起赌博,一起逛青楼,一起喝酒,一起放贷的兄弟
手下冲进屋子到处翻找
吴义站在院中,盯着蹲在地上愁眉苦脸的陆天明
“吴大人,有事?”陆天明抬起头
“你到底见没见过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