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雪地里,模样神情坚毅威风
一人牵住马
“嚯!怎么还有个人?”
只见马后原来还用长绳捆了个人
那人一身衣衫也被血浸透
仰躺在雪地里,面白如纸,一双眼却阴沉而疯狂
正是贺松宁
他见到有人来,便立即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没能爬起来……
玄甲卫惊了一跳,仔细再看,才发现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被截断了,只用衣衫匆匆包扎了断面
玄甲卫不由怔愣回头,看向了另一座宫殿的方向
宣王妃躺在里面,宣王陪在她的身侧
为何……不将这叛贼直接杀了呢?他们疑惑心想
他们再看向贺松宁
这个人阴沉可怖,形容癫狂
他被带着回到了这里
他听见了刀剑的声音,听见了皇帝与宣王对峙的声音,他甚至还听见了薛清茵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他的反叛,好似最终都成了成就宣王的垫脚石
宣王知道他在乎什么
所以带他来听
哈哈
他嘶哑地发出声音:“我要见宣王妃”
玄甲卫冷冷道:“王妃可无暇见你”
“我要见她”贺松宁像是没听见一样重复着自己的话
“你方才没有听见吗?王妃要生产了无暇见你”
贺松宁闭了嘴,再没有开口
而那厢宫殿却越来越热闹
宫人进进出出
除夕夜漫长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
旧年已逝,新岁到来
晨光熹微时分,婴孩啼哭之声划破了天际
他们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而那久久未开口的叛贼,终于又开了口,他问:“她还活着吗?”
“什么?”
“宣王妃……还活着吗?”
“说的什么混账话!”玄甲卫气得一脚踹在他断肢之处,“王妃自是吉人自有天相!母子平安!”
贺松宁的面色更苍白了,他没有喊疼,也许是因为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凭何要他在此见证他们美满幸福,一家三口?
他想
他想见薛清茵
他还有许多话想说
但他清楚地知道,宣王这个人是绝不会给他再见的机会……
不或者说,宣王已经不在乎他见不见薛清茵了这便是宣王为何当时顶着兜头而来的刀,也要拼死先将他腿骨斩断的原因……
宣王要他再见薛清茵时,也只能是以一个废人的模样
他不能见她了
“我这一生本来就是在强求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喃喃道
但他笑了起来:“最后总要再强求一次……清茵”
至少令你每回为你与宣王的子嗣庆生之时,总会想起,这日,有个你厌憎的人,晦气地死在了同一日
贺松宁抬起手
“他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不知道”
玄甲卫皱起眉
却见这个男人一手抓住捆绑他的长绳,飞快地往自己脖颈上绕了两圈儿
随即猛地一用力
仿佛掌骨都要生生从肉里突出来了
……他把自己勒死了
殿内
云朵已经腿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