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懒洋洋地道:“也好久不曾去了……得空该带贺蕴一块儿去小住一日”
贺蕴是小太子的大名
蕴,有聚集、深奥之意
虽然他年纪尚小,但他的表字,薛清茵二人也早早为他起好了
便叫“绛河”
绛河,为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其中之一,是天象之中最为壮美的星河
诗人也多用它作灯火辉煌的形容
这个孩子,是她与贺钧廷血脉的延续,亦是章太子与先太子妃的延续
他便好似聚集了星河所有的光辉,是所有美好的具现
“说起来……”薛清茵勉强打起点精神,“你的表字也起得极好,是你自己起的吗?还是先太子妃在逝世前便为你起好了?”
贺钧廷沉默片刻
声音再响起,他道:“是皇帝”
这个皇帝自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已经死去的贺昌
薛清茵一下清醒了些,不自觉地揪了下他的衣摆
这个人……到底是在贺钧廷的生命里留下了痕迹
就在薛清茵陷入怔忡间,觉得实在看不清贺昌这人的时候……
贺钧廷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道:“不必改日抽空,明日吧”
“明日有空?”
“有”他顿了下,“将那个孔群也叫过来,我见见”
薛清茵不作他想,以为贺钧廷这是要审视审视这人是否能用
她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贺钧廷摸了摸她的脸:“嗯,睡吧”
薛清茵却拍了拍他的腿:“你放松些,我靠着太硌了”
肌肉绷得邦邦紧,睡不好
贺钧廷:“……”
他的声音再响起,低哑,无奈:“……茵茵,你靠得太近了”
薛清茵纳闷:“我不靠近一些怎么靠你身上?”她瘪嘴:“哦,这就嫌弃我啦?”
贺钧廷忍无可忍,抓起了她的手
薛清茵的指尖颤了颤:“我,你……”
她一下明白过来,语不成句,唰地红到了耳根
贺钧廷慢条斯理地将奏折推远,他低声提议道:“今日茵茵不如晚睡些吧?”
薛清茵小声道:“宫人们……”
她说着一抬头,发现殿中早没别的人了
溜挺快啊?
贺钧廷将她抱起来,放在桌案之上
还没忘记脱下自己的龙袍给她垫屁股
殿中暖意融融,汗水不知不觉地打湿了头发
薛清茵抱住了他的脖颈,等摸到他脖颈后面一条浅浅的痕迹时,她猛地想起来:“你受的伤都好全了?”
贺钧廷俯首吻了下她:“……茵茵试试不就知晓?”
薛清茵的确很快便知晓了
她不得不夹紧了他强劲有力的腰身,方才能确保自己不掉下桌案去
殿中香气越发馥郁
她的声音破碎:“……从王爷变成皇帝,你这人……官儿越大……越狠啊……”
“茵茵是觉得我从前还不够厉害?”
我是那意思吗我?薛清茵凶狠地咬住他的手指,换来了更变本加厉的进攻
好嘛,这下彻底别想睡了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