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能活,无法给严家人一个交代,更无法抹去同谋奸淫的罪责
月光下,钱友恭犹豫一瞬,接着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严从效的头颅,狠命砸下去
叶娇退后一步险些跌倒,石头砸在头颅上的声音沉闷,却又阴森恐怖
“小姨……”
杀掉严从效,钱友恭轻声呼唤叶娇
月光隐入乌云,叶娇奋力向前奔跑
钱友恭的声音追着她
“小姨,你出来,咱们谈谈”
“别怕,这是咱们家的私事仆人们今晚睡不醒,你我不说,没人能够知道”
叶娇向围墙走去,她的力气已经恢复
钱友恭仍在劝着
“你就不怕你跑了,你姐姐担忧吗?你就不怕事情败露,自己的名节受损吗?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姐姐肚子里,还怀着我的骨肉”
他的声音很低,裹着粘腻的温柔
叶娇站在墙脚下,有一瞬间的迟疑
可月光在此时陡然亮起来,她看到钱友恭手中握着一根木棍
他是来杀她的
这月光也让钱友恭看到叶娇的位置,他目露凶光奔过来,叶娇再不敢停留
越过两道墙头,又翻过高大的坊墙,才来到街巷中
叶娇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是国公府长大的小姐,虽然家境每况愈下,却也能保她衣食无忧、安然长大
如今叶娇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被钱友恭划伤的脖颈滴着血遍布土渣和汗水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心中除了恐惧,还有层层叠加的愤怒
为什么钱友恭敢这么做?
就因为国公府没了宰相府的依仗?因为姐姐嫁给了他,叶家便能任他揉捏?
所以朝中无人,就要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吗?
不能停,要向前走
叶娇赤脚踩在街道里,脚底被碎石划伤,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
身后有马车声传来
那马车前系着一个灯笼,驾车的人在哼唱小曲
“於穆清庙,肃雍显相
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
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这是《诗经》中帝王告祭周文王的诗
是谁在京都长安的夜色里,吟诵古老的礼赞呢?
他的声音透着看破生死的豁达,却又奔涌愤愤不平的倔强,仿佛唱歌的人正身处险境,却仍要站在高大的恶魔前,拔出宝剑,决一生死
马车越来越近,歌声停止,驾车的人突然唤道:“叶娇?”
叶娇转过身,没有任何停顿,掀帘钻入马车
相比被人取笑,她更想活着,想达到目的
车内点一支蜡烛,前天才见过的男人跟着她低头步入
他仍旧身穿黑色圆领袍,腰间挂一块白玉,挂一团桃子形状的金子
这人正是李策
李策看着身穿寝衣游荡在大街上的叶娇,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默默沉思
嘴上,在开玩笑
“这么巧,叶小姐也出来梦游?”
叶娇没有答话,在马车逼仄的空间里,她回过神来不久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