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护工脱到一半的时候就脱不下来了,江梓衿低头一看,就看见男人的手腕上还有一个亮银色的镯子,只不过他现在太瘦了,瘦到镯子的位置都空出了一大截
老管家沉吟片刻说:“先把少爷手上的镯子取下来”
护工听着话就要上手去摘,她用了半天力,没拽下来,就看见男人嶙峋的手指正紧紧的抓着银手镯的边
江梓衿手腕又开始发疼,像是有人在催促着她赶紧走
男人睁开了双眼,手还死死的捏着银环,“衿......”
旁边的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弯下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江梓衿看到了他的眼睛,男人似是很难过,目光有些涣散
“衿衿......”
江梓衿确定了他在跟自己说话,就往上凑了几步
男人的手向空中伸了起来,似是想抓住什么,瘦削的指尖堪堪蹭到江梓衿的手腕
他干裂的嘴唇开合,说出的话像散落在空气中的柳絮,轻飘飘的
“......你骗了我”
江梓衿从梦中惊醒,她大喘着气,紧紧的抓着被子边
“做噩梦了?”
微凉又冷质的音色在身边响起,江梓衿转过头,就看见谢景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新鲜的花,将其插在了花瓶里
“刚刚听到你一直在喊我”
江梓衿向着四周看了看,眼前还是熟悉的小岛,外面是大晴天,碧蓝的海面像流动的碎金,一切都漂亮的有些不真实
“......我刚刚,睡着了?”
谢景点点头,“我听见你房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江梓衿还没缓过神来,那个梦境太真实了,她到现在都能记住仪器的‘滴滴’声,插在男人身上犹如触手般繁多的管子,还有医生急促的叮咛,每个人脸上那沉重的表情
谢景坐到了床边,问她:“你梦到了什么?”
江梓衿说不出话来,这场梦境带给她最多的感受就是‘恐惧’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对死亡的畏惧?
还是对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的‘畏惧’?
谢景看她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勉强,他贴心的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楼下还有一些本地的孩子在卖花,我瞧着这些花挺漂亮,也新鲜,就买了一些插在你房里”
黄橙橙的向日葵刚好面向着她,被灿金的阳光一照,显得生机勃勃,驱散了江梓衿心中的那点不安
“好......”WWw.GóΠъ.oяG
谢景在一边看着她的脸色,瞧见实在不好,就伸出手一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吗?”
江梓衿也顾不上将他的手挥开,她抬起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谢景
也许是因为昨晚上喝了酒‘过敏’,谢景的脸色有些苍白,除此之外,他和江梓衿梦境中的那个男人完全搭不上边
谢景被她看的也觉出奇怪
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