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成十分;
而现在,他何止为她愁白了发,连亲人、家业、前程一并都舍了,十分的难,偏只叹出三分的委屈
“谢三爷,我也绝不家暴家你,以后你管钱,孩子归你管”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含笑:“还有我,一并都归你管”
谢知非抵着她的额头,眉心很淡的蹙了一下:“那你负责做什么?”
“陪你!”
你开心了,我陪着你;
你伤心了,我陪着你;
你富贵了,我陪着你;
你落魄了,我陪着你;
你老了,我陪着你;
你死了,阴曹地府我还是陪着你!
天地间,安静极了
灯笼暖暖的光从高处落下来,衬得她眼珠像黑曜石一样明亮,有那么一瞬间,谢知非几乎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还在海棠院,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后花园的林荫树下
风一吹,海棠花落下
她笑容如从前一样明媚灿烂;
他还满头乌发
……
一连数日,京城都是阴雨绵绵,下得人心头发霉的同时,也瑟瑟发抖
这样的雨夜,春风楼本来是没什么生意的,偏偏有两个客人,天天来春风楼里喝酒
而且一喝,就喝到很晚
若是别的人,掌柜早就赶了,偏他们一个是裴太医,一个是谢府大爷,都是惹不起的主
包房里
裴寓一口酒下肚,哽咽道:
“那小畜生我辛辛苦苦养他二十一年,到头来养了一场空,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出娘胎就把他给掐死,省得祸害爹娘”
谢而立满嘴苦涩
半个月前,他从小叫花手里收到一封信
信是老三的笔迹,说他跟着晏三合远走高飞去了,对不住娘,对不住大哥,请娘不要伤心,更不要惦记,就当没生养过他这个不孝子
他惊得不敢相信,立刻跑去裴家一问,才知道裴寓也刚刚收到了信——
裴明亭跟着李不言远走高飞了
高门世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着调的事来?
他和裴寓根本不信,立刻赶去别院
别院里朱青在养伤,丁一和黄芪在一旁照顾
汤圆则不知所踪
他揪着三人衣襟逼问
哪知怎么问,三人都说不知道三爷去了哪里,还反过来哭着问他和裴寓,主子怎么把他们也抛下了?
于是,他和裴寓直奔皇陵,求见太子
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太子才来
他们把事情一说,太子怔愣半晌,说没有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人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很多事情回头细看,其实都是有迹可寻的
那日老三嬉皮笑脸的来,嬉皮笑脸的给他银票,嬉皮笑脸的让他要有当家人的样子……
怕是在道别吧!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娘哄哄就能松口了,为什么还要和晏三合远走高飞?朱青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来的?
还有
太子见到自己和裴寓,为什么让他们硬生生等了两个时辰?脸上的那一抹冷淡又是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