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反过来打压众衙役,来博取傅元龙的认可和亲近
可他做不到
刘二为什么会绕过他擅自下令?
因为刘二不知道他的计划,怕他被血衣卫追责,于是主动将责任揽在了身上
哪怕明知道会死
现在,刘二的确要死了
那种伤势,没人能救
至少许崇不能
他只能用这种最愚蠢的行动,让刘二走的顺心一些
哪怕只有一些
“你以为,我不敢杀伱吗?”
傅元龙眯起眼睛
“大人是血衣卫的总旗,杀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典史,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相信以大人的身手,在场也没有人何人能阻止吧?”
“不过,下官有一事不明,大人动手之前,可否为下官解惑?”
许崇拱手下拜
“说”
傅元龙按捺住杀意
许崇收回双手,脊背一点一点挺起
“下官想知道,朝廷为何要剿灭反贼?”
“自然是为了天下太平,大庆子民安居乐业”
傅元龙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那下官再斗胆问一句”
“什么人才算的上大庆子民?”
这个问题被明确的写在了太祖大诰里,开篇第一条就是
所以哪怕再头铁的人也只敢有一种回答
“心向大庆者,皆为大庆子民”
傅元龙沉声道
“好!”
许崇目光冷冽,直视傅元龙的双眼:“既然如此!”
“那为何只是区区一个反贼,却要大庆子民牺牲掉数倍、十倍、乃至百倍?”
“这是什么道理?”
“我等大庆子民的命,难道连反贼都不如吗?!”
“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巨大的咆哮震彻四方
明明天还未亮,一众衙役们却看到了光明
而傅元龙怔住了
他总觉得此时的许崇很是眼熟
可是,像谁呢?
想不起来啊
可能那个人早就死了吧
“呵……看来大人也没有答案”
许崇自嘲一笑,慢慢闭上双眼,“下官没有想说的了,大人随时可以动手”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白色的里衣在风中列列,显得一尘不染
刘二躺在赵六怀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背影
下一刻,他用尽身体里最后的力气,高歌而起
“棉花…哟那个…白!!!”
“稻…稻子哟…”
“那…那个…黄……”
呵…自己唱歌,还是那么难听啊……
刘二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是断断续续的两句,他的生命就几近耗干
突然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嚎在耳边爆发
是赵六
“高粱熟透喽——红脸膛——!!!”
哈
原来,还有人唱的比自己更难听嘞……
刘二心满意足,慢慢合上双眼
而歌声还在继续
“大豆哟那个圆——!!”
杨老混挪着步子,站到了赵六身后
“谷穗哟那个长——!!”
老方站到了赵六身后
“玉米甩缨喽结长棒……”
重伤难起的老李,一边哭,一边爬
一个接着一个
所有人都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