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知女莫若母,虞陆最为清楚她骨子里的固执,自己也拿她没办法,只得无奈闭目,暗自苦恼待她端来热水为自己清理伤口时,担心问道:“若她们还来怎么办?”
虞昭随口一答:“大不了把脸划花了,丑的她们自然不要”
翌日,花船上的人没有来,虞昭倒有自己寻过去的打算
虞陆的伤口一夜过后没合起来,反而发了热,只会迷迷糊糊喊着要水,其余时间皆处于昏睡之中虞昭本打算去镇上求了大夫,想说只要给娘治病,自己帮她干活,无论多久都行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当成乞丐打走了
情况越来越不妙,一想到相依为命的人随时可能断气那种无能为力感压得虞昭绝望崩溃终于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一捧清水洗干净脸,迈出脚步往花船的方向走去
许是从未在这偏僻的地方见到过如此清丽的女孩,又或是她身上的破烂衣服与容貌形成强烈对比,路人们不惧严寒也要探出头多看几眼
洁玉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迎上来,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拉着她到一隐蔽之处
“你不要命了,明晃晃的出来乱撞!”洁玉说着用食指推了推她脑门“你知不知道,昨日妈妈看见你后跟我说起,眼睛都发光哦不躲几天避避风头,还脸不涂就出来了”
“洁玉姐姐,”虞昭打断了她的数落“当姑娘就有钱了是吗?”
洁玉的表情忽然严肃批评道:“小昭儿你想都不要想的!钱哪里赚不到,清白就一次的!”
“我就赚不到,镇上招工的都不要我只有花船倒还来找我”虞昭眼神向下看,藏起里面的绝望“我娘好像快死了,没钱我就没办法给我娘请大夫”
听了这话,洁玉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嘟嘟嚷嚷,掏出钱袋来给了她点钱“姐姐钱也不多,拿去给你娘抓点药吧”转而语重心长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有当姑娘的想法的知道吗?姐姐可是会看相的,小昭儿以后会是富贵花,绝不能因为求那几个臭钱在这等穷乡僻壤的地方被玷污了”
虞昭拿着钱愣住,细思为何一风尘女子满口劝她轻视财物,看重清白,忽在洁玉妩媚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悲哀很难感受得到,但确实存在又听到她小声说了句:“姐姐也曾是你啊,现在可不就悔死了”
见她楞楞的不说话,洁玉亲自用手给她脸上涂上泥巴,虞昭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谢洁玉看她没了想法了便要告辞,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绕着花船走
镇上的大夫见她有了钱,也不赶她了,抓了几副药让她带回去但还是不接受虞昭自请为他干活换药的请求虞昭无奈只得做罢
终于有药入口,虞陆的情况好了些但不过两天,药没了,又是一副要断了气的样子
这次虞昭不想着去花船了不知是不是洁玉那番话给了她勇气,还是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