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给了兄长,彼如今乃兄长之子,继承朕之基业亦不合适”
袁绍说的这些话并非无的放矢,袁谭个人的确存在很大的性格缺陷,生活习惯上类似于袁术那般骄奢淫逸,性格习惯又与袁绍雷同,喜好听人吹捧,以致亲小人儿远贤臣
袁谭本意是学习自己父亲广交士人,奈何能力、手腕与魅力皆相差甚远,无异于东施效颦,很多人受其恩惠却从心底瞧不起他
沮授又何尝不知袁谭的性格缺陷?
奈何袁谭终究乃嫡长子,如今正值赵国危机关头,若是贸然废长立幼,必然后患无穷
只是他看着袁绍纳枯槁的容貌,终究还是在心中微微叹息,问道:“那么陛下可有心仪人选?”
袁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显甫勇而有仪,颇有朕昔日之风,可堪大任”
沮授知袁绍心意已决,当即没有再劝,而是说道:“陛下若执意立三公子为太子,可下诏命大公子与二公子返回邺城,而后分别免去他们青州刺史与幽州刺史之职,如此三公子太子之位才能稳固”
袁绍却是摇头道:“今项伯德、诸葛孔明屯于徐州,兵精粮足,对青州虎视眈眈夏侯妙才、王彦云屯于并州,虎视幽、冀两州”
“朕若遭逢不测,赵国必然烽烟再起,冀、幽、并三州乃赵国根本,需可靠之人领兵镇守朕命其三兄弟各守一州,若遭逢入侵则可互为犄角,相互接应,如此才可能保住赵国”
沮授却是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贼军率兵犯我疆域,自有将军引军拒之将三位公子各置一州,才是取祸之道”
“夫一兔奔走,万人逐之赵之江山,若其兔也公子尚并非嫡长子,骤然立为太子,焉能服众?若放任两位公子领兵在外,陛下在时,尚能压制,一旦遭遇不测,众必逐兔”
“彼时祸起萧墙,为时晚矣,还望陛下明察!”
沮授的这番话,也不免让袁绍犹豫起来,这个时候,袁绍那好谋无断的性格又展露无遗
眼看沮授还要再劝,袁绍当即捂住脑袋,道:“朕疲惫了,卿且先退下吧”
沮授见状,只得无奈退下
等到沮授离开以后,袁绍又召来辛毗,问道:“朕欲立公子尚为太子,沮卿向朕建议,先召回大公子与二公子,再免其兵权,避免未来祸起萧墙,佐治以为如何?”
辛毗闻言,不由心中大惊
他早就与大公子袁谭暗中交好,本以为作为嫡长子的袁谭未来能够继承大统,却没想到袁绍居然打算立袁尚为太子
辛毗与袁尚素无交情,一旦对方得势,未来必然会重用逢纪、审配等人,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万幸此时袁谭仍旧领兵在外,占据青州,辛毗自然不可能让袁绍停了沮授建议,将袁谭召回再解其兵权
他当即厉声喝道:“臣以为,沮授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