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未来得及安慰春夏,顾长庚便沉声道:“别哭哭啼啼的,扶你小姐进屋上药,屋内有金仓药”
春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抹了一把眼泪,回了声“是”心急如焚的扶着人往屋内走
顾长庚对听闻动静赶来的顾伯吩咐道:“打一盆温水送到我房里”
“老奴这就去”
顾长庚紧跟着进屋,见春夏捧着林清浅受伤的手直哭,眉头越拧越紧,略微不悦地提醒:“顾伯打了温水来,用热毛巾先擦干净,我去找金仓药”
“对对对,奴婢先帮小姐把手擦干净”
白皙的手心上血迹混着泥,的确需清理干净才好上药
找药的找药,拧热毛巾的拧热毛巾,林清浅低头认真看过手心的伤,心中骤然松了口气
所幸是被树枝划了一道小口子,不深,否则在医疗条件退后的古代,林清浅真怕伤口感染而死
春夏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伤口,紧张的手在发抖
林清浅轻声道:“没事的,一道小伤口而已,血都自己止住了”
话音一落,太过紧张的春夏手一抖,热毛巾重重按在伤口上,疼得林清浅“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春夏害怕的哭泣道:“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呜呜……小姐伤口又冒血了,怎么办啊?”
林清浅头都大了,尚未缓过那阵痛楚,又想安慰急哭的春夏
幸好顾长庚过来,冷声道:“让开,我来”
鬼使神差的,春夏将热毛巾递给顾长庚,退到一旁
林清浅垂眸看着顾长庚替她清理伤口,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热毛巾,一点点将手心血迹和泥擦拭掉,轻柔的动作和他脸上凌厉的表情丝毫不搭
顾长庚有条不絮的上完药,拿了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
“回去后别碰水,自己再上一次药,便会没事”
林清浅点点头,笑了笑,“谢谢长庚哥哥,不过可惜了,本想多折两支梅花给你放房里插着的”
顾长庚抿了抿唇角,“我不喜欢梅花”
林清浅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觉得顾长庚尚有半句未说,等了半晌,却又没下文
顾长庚对上林清浅疑惑的目光,眼神微闪,又道:“回你院里去,我需继续专心看书”
“那……我先不扰长庚哥哥看书,先回去了”
行至门口,林清浅突然又转身道:“长庚哥哥,和老师傅约定的十日之期到了,你莫忘了去倾城坊取玉佩”
顾长庚冷淡的微微颔首,林清浅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林清浅走后,顾长庚重新坐于案前
方才他的确还有半句话未说,他不喜欢梅花,用不着她上树折花
半晌,顾伯敲门进来了
“少爷,这是三小姐留下来的花,说让老奴插在你房里,你看书看倦了,可看看这赏心悦目的梅花”
顾长庚面上神色淡淡,心中冷嗤一声,他要看打开窗便能见到,何须多此一举折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