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来
钟宜知道周游的脾气,先认定了是周游不对,决定尽快把人接出来往郑侯府上一送,再好好跟周游谈一谈!
再看邸报,他就连生气也没力气生了――王云鹤他升了!
王云鹤是少尹的时候,或许有管不到的,现在他是令尹了,从王云鹤手里抠人?钟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怎么办?
郑熹写信给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意思就是不想把事闹大,否则一封奏疏参周游公器私用、滥用职权,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倒霉,这也是给了周游余地钟宜很欣赏郑熹的这种做法,也很乐意配合,把这事儿糊过去,把郑熹的人接出来
现在,接不出来了,找王云鹤,立时就是一场大风波!
不找王云鹤?郑熹那里恐怕不好交代,郑熹那里闹起来,风波也不会小,那风还得是股阴风
钟宜试着给京中的旧友们写信,打听王云鹤是怎么升的,王云鹤有无可以说动之处第二天,他接到了回信:陛下为了王云鹤与太后怄了气
原本皇帝是给了太后的面子的,他让王云鹤先停职,让国舅把侵占的民田还回来,这事儿就算了结了等过了年,甭管新年大赦还是别的什么,让王云鹤官复原职,再趁新年的借口多赏赐国舅家,两下一糊,抹平了!
哪知太后这边不依不饶,太后很讲道理地说:“我活着,他们就敢这么对你舅舅,我要死了,你舅舅怎么办呢?”国舅家既不肯归还田产,太后还要王云鹤登门给国舅赔礼道歉!
皇帝劝了次,没劝动,皇帝脾气也上了!二十余年天子,可不是个儿皇帝!
索性就把王云鹤给扶正!大正月的就给王云鹤做脸,并且撂下了狠话:“只管放手去办!”
钟宜得到消息,眼前一黑狱卒往对门送东西或者送女人的时候,就跟祝缨聊一会儿天
两人聊了天,越聊越投机,狱卒聊天上瘾,也不到总栅外头呆着了,得闲就进来,从里面把总栅的铁链锁上,再进单间门里来跟祝缨聊天
有时候是骂骂同僚、骂骂邻居,有时候是说些街面上的趣闻,更多的还是说京兆府里与他的事务相关的消息
什么少尹又从病榻上爬起来办了什么案子参了什么人之类京兆府现在没有令尹,因为之前的令尹、也就是那位把祝缨弄到京兆狱里关着的小公子他爹,高升了!
钟宜是管刑部的,他自请去职避位,京兆尹就被调去接管刑部
“唉,早不走晚不走这个时候走,整个京兆就听这位少尹的折腾了,连着我们也不能过安生日子”狱卒说话的时候很是沮丧他开了牢房的门,弄了套桌凳进来,还带了壶茶一点点心――都是从对门那里顺来的――来跟祝缨聊天
祝缨给他倒茶,弄得镣铐叮当作响,手腕落下时险些砸翻盘子狱卒从腰间门摸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