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祝缨,这小子运气太好了!自己在大理寺熬了整五个年头了,眼前晋升有望,大理寺出事了,他被打回了原形亏得自己机敏,果断投到了郑大人门下,抓住了复核、清查的机会,才有这一次的晋升祝缨呢?没用磋砣岁月,进来就遇到了郑大人,丁点儿不用被之前大理寺渎职案困扰
他正想着心事,郑熹等人下朝回来了,三人碰头略说了说今天的安排,便各忙各的了苏匡尖着耳朵关注着郑熹的举动,思忖要寻一事去找郑熹,好制造机会与郑熹再套套近乎他这边合适的理由还没想好,郑熹那里已经叫他过去了
苏匡忙正了衣冠过去,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该接着干事了”
“是!但凭大人吩咐”
郑熹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龚劼的案子还没了,你年轻力壮,先帮着理一理案卷吧”
苏匡喜悦的心情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一丝兴奋:“谨遵命!”
郑熹道:“去吧”
苏匡脚步轻快了三分,一面想着龚劼案是个好机会,有这个案子,主簿稳了,司直也不是不能想的,一面想是明年就琢磨着说亲呢,还是借着郑大人这做一番事业的东风,搏个三、五年,升个司直或者大理寺丞后再求娶个淑女?
才跨出门槛,就听郑熹吩咐房中小吏:“把祝缨叫过来”
苏匡的心从天上落到了地上,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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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到郑熹跟前的时候,苏匡已经走远了
祝缨给郑熹行了礼,郑熹往椅背上一靠:“你倒还有精神!猴儿托生的吗?”
祝缨道:“恐怕不是猴儿那么精,怕不想托生成我”
郑熹被她逗笑了:“坐”
等祝缨喝了口茶,才问:“怎么样?”
祝缨坐直了身体,说:“您是问失窃的案子,这……得看您了您想管得多深呢?”
郑熹骂道:“小王八蛋,你从来就猴精一样,知道你在为我着想呢”
祝缨腼腆地笑笑:“也是因为这案子真挺难的,查么,我还得些时间也只有五、六分的把握您说的对,是我有点托大了,穷人家、小富之家的事儿,我看一眼就得,谁是谁非没有叫它过夜的王府这样的深宅大院,是我见识浅些、看不透,然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并不想就认输”
“知道说说”
祝缨认真地说:“都知道是内鬼,可是这么大宗的失窃,我怕后头水太深,您跟亲戚那儿不太好处了就”
郑熹道:“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你只管查出实情”
祝缨又说:“府里好些秘密呢,我既不知道哪样是忌讳不能问,也不知道哪些是与案子有关的自己打探呢,也不一定能打探得到,又费功夫”
郑熹道:“胆子倒大,王府也是你能窥探的?”
祝缨道:“那您好歹告诉我点有用的,譬如,您哪个亲戚缺钱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