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庸起身拿起酒坛子捧起来,先给自己斟了一碗正要探身去给李徽斟酒,忽然身子一个趔趄,手中酒坛滑落地上,哐当一声碎裂成片片,还剩下的半坛酒也尽数洒了
韩庸哎呦一声叫道:“这是怎么了?看来我醉了浪费了这半坛酒了哎,上了年纪了,就是不成了手都不稳了来人,再送一坛酒进来”
李徽微笑道:“韩先生只是太高兴了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半坛酒而已”
韩庸点头呵呵而笑,扯着嗓子朝外叫,外边一名仆役很快搬了一坛酒进来,酒坛在外边已经开了泥封韩庸这回不亲自去斟酒了,指挥仆役给每人斟了一碗
“来,各位,满饮此碗都不许耍赖,必须喝光”韩庸端起酒碗道
李徽端起酒碗来,几名护院也跟着端起酒碗来,在韩庸的目视之下一饮而尽
韩庸哈哈大笑,仰脖子喝光碗中酒,拱手道:“李副管事,诸位,尽兴吃喝,韩某去别桌招呼招呼”
李徽微笑点头拱手相送韩庸笑眯眯的起身出门而去
这一场宴席吃到了近二更时分才结束,佃农们其实早就吃喝了个饱散去了天下着小雨,又辛劳多日,再喝些酒,正是睡个安稳觉的时候
闹腾的是南宅和庄园的管事跑腿的仆役们,但灌了大量黄汤之后,也都一个个醉醺醺的散了很快,整个东湖庄园陷入了安静之中细雨之中,房舍处处鼾声四起,再无任何喧哗
韩庸中途退场,坐在一间小屋里闭目养神待宴席散去之后,韩庸却起身出门,打着一盏灯笼慢慢的走到院子里东边李徽等人喝酒的小屋子里亮着灯,韩庸走到门口,伸手轻轻敲击了两下,无人应答
韩庸伸手轻轻一推,门开处,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木桌上一堆残羹剩菜,酒坛子打翻在桌上,酒水淋漓混合着酒气和臭味的气味让人作呕,韩庸伸袖子掩住了鼻子
李徽和五名护院以各种姿势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鸣一般
韩庸面露冷笑,沉声叫道:“李副管事……李副管事?醒一醒,醒一醒”
回答他的只有震天的鼾声韩庸走了进去,伸手一扒拉靠近门口的一名护院的身体,那护院跟一滩烂泥一般的滚到地上,滚在满地的狼藉之中依旧没有醒来韩庸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用灯笼照着他的眼睛,那厮也没有醒过来
“哼!睡吧,睡吧都好好睡一觉,或许,这是你们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韩庸冷笑嘀咕着,转身出门,还细心的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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