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哨,只要她吹响骨哨,被陛下安排埋伏的绣衣使,就有一半的人会出来营救她,但这一步并不适合现在走
墨玉与萧长卿在伯仲之间,但萧长卿的人太多,几乎是十人围攻一人,尚且还有人堵在门外未成动手
等到墨玉被缠住,萧长卿的手腕一转,剑锋朝着沈羲和直击而来,沈羲和将太后一抓,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萧长卿倏地转手,长剑劈在了花瓶之上,花瓶霎时破裂
沈羲和挟持着太后,缓缓靠近了陛下的寝榻,有太后在手,萧长卿好似受制,一时间没有轻举妄动,但沈羲和带来的人却倒下了一个,被数道剑刃穿身而过
见此,沈羲和无法,只得取出骨哨
就在她要吹响骨哨之时,她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何时躲到床榻之下的淑妃竟然推了她一把,就在这一瞬间,萧长卿一个闪身将太后拉开,旋身一剑就要朝着跌到在地的沈羲和刺来
“烈王自戕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萧长卿的剑已经刺到了沈羲和的胸口,只差一寸就能没入她的皮肉,整个人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沈羲和转头看去,瞳孔一缩
尤汶珺发髻散乱,满手鲜血,她双手捧着萧长赢的头颅,头颅还是低着血迹,她的手明明抖得很厉害,却紧紧卡住萧长赢的头
满脸都是泪水,她冷冰冰地看了沈羲和一眼,转头盯着萧长卿
她其实早一步就到了,有那一么瞬,她真的想要看着沈羲和死在萧长卿的剑下,这样沈羲和是不是就能追上还没有走远的他?
但她知道他会恨自己
他选择自戕,或许有无颜在面对兄长,替母赎罪之因,但她知道,更多的是他耽误不起,他害怕他挚爱之人,死于兄长剑下
一如他所料,若是他硬闯,只怕没有这么快来到这里,沈羲和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他宁可死,也要护沈羲和最后一程,她如何能够到了最后一步,让他留有遗憾
也许,也许沈羲和能够一生都记得,有那么一个儿郎,爱慕着她
以命作价,全她母仪天下;以血挥洒,染她江山如画
“兄长,王爷自戕了”尤汶珺哽咽着,用沙哑而又悲戚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萧长卿仍旧保持着剑指沈羲和的姿势,缓缓转身,对上的是弟弟的头颅
他死了
唇角却是上扬着
他是心甘情愿赴死
有什么狠狠敲击着萧长卿的大脑,钝痛如潮水铺天盖地袭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阿兄,小九会一生与阿兄手足相连,绝不会兄弟阋墙”
“阿兄,哪怕日后我们同倾慕一个女郎,小九亦不会与阿兄相争”
“阿兄,便是天下人都背离你,小九亦会站在阿兄身后”
“什么对与错,阿兄在小九心中永无过错,无论阿兄做什么,谋朝篡位,颠覆天下,小九都是阿兄手中的剑,为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