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既已露出马脚,其叵测之心必败露”
“你待如何做?”
“审”
薛白只吐出一个字,干净利落,简促有力
李林甫道:“本相亦无资格审讯太子”
“审李静忠足矣”
“就在数日前,吉温、杨钊才搜过太子别院,一无所获”
薛白当仁不让,道:“吉温审不出来的,我有信心能审出来”
屏风后,李林甫却毫无动静
薛白伸手一推杜五郎,将他往前推了两步,道:“杜二娘被休,杜家却未等到她回府,一个大活人由此失踪;东宫遣凶徒夜闯杜宅,欲杀人灭口,证据确凿桩桩件件,皆东宫不法之事,五郎今日便是来报官的”
杜五郎微微慌乱,下意识又去看侧墙上的小窗
薛白继续道:“我听闻右相修订律法,拟《开元新格》十卷,重天下公义,因此劝五郎来相府状告李静忠羁留杜家二娘、并遣人至杜宅行刺,请右相执法”
“对”杜五郎这才想起来道:“我来告状,我是苦主”
他从袖子里拿出状纸,以双手高高呈上
“那本相只好亲自受理此案了”李林甫道,“唤杨钊来,再去打听李亨去了何处”
“喏”
两名美婢领命退了下去
薛白道:“右相,我还有一言相禀”
“说”
“如昨日所言,次次削弱李亨势力而不能伤其根本,只会使其太子之位愈发稳固,但今日来的路上,我却还见到有人捉拿了王脩己,只怕这只会让圣人觉得,又削弱了太子势力,对其更为满意”
“够了,你当本相是甚善人不成?敢日日在本相面前说情”
“并非说情,右相门下有些无能之辈好抄家、以此发家致富,不顾是否为右相招祸我不同,我与李亨有大仇,脑中只想着如何能真正废了李亨,报右相大恩今他们越是紧逼,李亨越是谨慎,岂不闻郑伯克段之典故?”
李林甫不语
屏风后有婢女低声解释道:“是‘郑伯克段于鄢’,出自春秋,讲的是郑庄公纵容兄弟共叔段,待其谋反,再行讨伐”
这般看来,这位右相似乎也没太多文化
“本相知晓!”李林甫傲然道:“当年本相助武惠妃废太子用的便是此手段,可惜李亨太过懦弱”
听其语气,并不忌讳,反有引以为荣之意
此时正好有幕客赶到堂外,禀道:“右相,太子今日到兴庆宫请罪去了,此时还跪在濯龙门外”
“李静忠呢?”
“并未随行”
“右相,这正是审讯李静忠的良机”
李林甫道:“你可去讯问,但不可过了”
“右相放心”薛白道:“我与那些无能之辈不同,必给右相一个结果”
他感受的出来,李林甫不喜欢他为人求情,却有意纵容他与吉温相斗,他遂干脆猛踩吉温
又细谈了几句,当门房来禀杨钊到了,薛白便告退,随杨钊往十王宅
这边他们一走,中堂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