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真是不幸”
“彼此彼此吧,兄弟,我听说你的姐姐也是位手段强硬的领袖”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
“她是个”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便迅速地转移了话题“算了,你可以留下,我想他现在不甚清醒的头脑的确需要你来提醒他一二”
“是吗?那么,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大人”塔拉莎·尤顿说“我完全认同马库拉格之主的做法”
佩图拉博拧起眉
“为什么?”他忽然问道
内务尊主握紧她的拐杖,换了一只脚作为发力点,挺直了身体,被皱纹所包围的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又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毫不畏惧、亦不犹豫地回答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大的灾难”
“叛徒们入侵马库拉格时,我总算亲眼见证了他们堕落的程度,战报上的泯灭人性与恶行就那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若不是忠诚者们的牺牲,马库拉格上活下来的人恐怕还要少一大半”
“因此我明白,您不同意此事的最大原因,只是因为您心里过意不去——假如马库拉格真的被毁灭,那么牺牲者们所流的血,又算什么?但是,大人.”
她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
“我的儿子罗伯特·基里曼是在这里长大的”母亲轻轻地、哀伤地说“人类都起源于泰拉,可茫茫宇宙中,只有马库拉格,才算得上是他的故乡、他的家”
“他年少时曾跟着他的父亲去城外的农庄学习怎么辨识庄稼、怎么播种、怎么施肥,也在元老院里和人争论民生政策,最后回来向我抱怨人们不理解他.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他,而且信任他,因为他在这里长大,他是我们中的一员在帝皇找到他以前,他就已经是马库拉格之子了”
“我们爱他,正如他爱我们,他爱马库拉格他还可以活很久很久,久到马库拉格被历史掩埋但是,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大人因此我希望您明白,这个决定必定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假如有的选,哪怕只是个折中的办法,他都不会这样做他、他”
塔拉莎·尤顿抬起头来,拒绝白发者的搀扶,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成为了那个无血无泪的内务尊主
“他没得选”她静静地说“我们都是如此”
罗伯特·基里曼呆呆地看着她
数秒后,他听见那个佩图拉博说:“我明白了”
白发者如释重负地走上前去,想要拥抱他:“多谢你,兄弟.”
“别谢我”佩图拉博任由他抱住自己,眉头紧皱,克制着想要推开对方的想法“谢谢她吧”
他走开了
白发者转过身来,看向那矮小的凡人后者抬头凝视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手势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
凡人点点头,转身离去,步伐缓慢,满是病痛
此刻,在这段走廊里,便只剩下了白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