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退入了人群之中
坊市之中,马车呼啸而过,好似入无人之境
烈风吹动车帷,两侧人群尽皆俯首,唯有朱寰安抬头看去,恰巧透过窗帘的缝隙,得见了其中坐着的贵人
令朱寰安意外的是,里面的人并非沈家的官员,而是一位年轻人
龙眉飞叉,发如长海,冷峻的侧脸如同冰霜一般
待马车行去,周围的人群嘴里咕哝着什么,各自开始重新开摊,继续恢复正常
而朱寰安却是单手搭在黑刀上,目光紧随着马车的背影,就那么站在川流的人群中
“停!”
车厢中,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两位扶龙司高手勒紧缰绳,胯下的龙鳞黑马顿时放缓了脚步,其中一人回身对着车厢内问道:
“六少爷,可是有何吩咐”
唰!
金丝车帘被拉开,一道身影缓缓跨了出来
来人蓝衣华裳,身材高大,面容虽然锋利,却仍给人贵不可言之感
沈风沉环视着周围的坊市,吐出一口气:
“虽是突访”
“也该备些礼品才是”
话音落下,身后立刻有人下马去往两旁的商铺里搜买良珍
一位扶龙司高手上前一步,面带忧色道:
“六少爷,这百秋城主历来和老爷不合,何故要特地途经此地,备礼拜访?”
沈风尘目不斜视,反倒是悠然的走向了路边,也跟着挑拣了起来
“那便不让他知道”
扶龙司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跟在了沈风尘身后
随着六公子愈发沉稳,反倒和老爷的关系微妙起来
扶龙司内卿在外可以作威作福,除了九州主城外,其余各路城主都需毕恭毕敬,连节度使也要奉命配合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忘了一个前提
这一切,都是因为左相,是因为沈家
“这是何物?”
沈风尘不偏不倚,正好来到了那处胭脂铺面,随手捻起了一枚精致的黄梨木龛
店铺老板娘此刻正窝在门后不敢露头,听到眼前的贵人开口,她才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是江南大家魏可言所造胭脂,名为金丝南雀”
“世间只余这一枚了”
“……金丝南雀”
沈风尘默念了一遍,眼里透露出三分黯然
“金丝如囚,燕雀何飞?”
“不过,其香味清苦,倒是甚得我心,应是大家所为”
放下胭脂,沈风尘抬眉问道:
“何价?”
老板娘的目光看向这公子身后肃杀的骑兵,尤其是那对满身血腥味的白发老者,赶紧摆了摆手
“哪能呢”
“公子看得上是奴家的福气,拿走就好,拿走就好”
一位扶龙司老者露出冷笑,就要伸手拿走胭脂,却被一把按下
沈风尘眉头皱起,再次开口:
“欺行之径我不屑去做,你只需说”
“市价几何,照给”
老板娘咽了一口唾沫,而扶龙司的老者也是冷声道:
“聋了还是哑了,说”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