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粗糙的面庞,池砚舟心中明白,他与父亲不仅仅是工友,还是战友、同志
他认得柴叔
柴叔却已认不出他
目光不着痕迹的挪开,池砚舟心中惊涛骇浪,面色却无波澜
红党前辈临终前的那一课价值千金!
李衔清咳得更加厉害,不知是被金恩照嚣张态度急火攻心,还是这夜里寒风侵入肺部
就在金恩照带领众人将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时,却有一警察厅警员跑到其身边附耳低语,金恩照神色忽明忽暗
后站在原地片刻又朝李衔清走来
“金队长今天这么有雅兴?”李衔清觉得此人未免有些太过小人得志
谁知金恩照却道:“人给你们带回南岗警察署,好好审讯”
“嗯?”
“给他们”不理会李衔清之疑惑,金恩照示意警察厅交接红党分子
警察厅警员虽不解却执行命令
警察署警员稀里糊涂将红党成员押着
金恩照带队离开,李衔清攥着眉头若有所思,池砚舟见状同样疑惑,方才附耳究竟说了什么让对方转变态度?
一头雾水之际李衔清命令特务系警员押送红党成员回南岗警察署,其余临时抽调警员原地解散回去休息,池砚舟、王昱临扭头离开
虽心中关切但池砚舟离去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迟疑不能救人
只会害人
感情埋藏在心中同样是感情,表达出来却会成为杀人利刃
“回去好好暖和暖和”王昱临走在路上嘴里念叨
“书房也暖和?”
“玉面郎君你少说两句,我请你吃宵夜”
“不吃”
“知道你没钱我请客,这晚上忙碌不加餐可对不起自己”
“早早回去休息”池砚舟对身材的管理非常苛刻,因为这关乎他的性命安危,也牵连徐妙清、徐南钦父女安危,更影响重要情报能否送达组织
“无趣”王昱临说道
两人吃他有兴趣,让他一个人吃,也懒得去
索性直接回家
先到安吉街池砚舟回家,王昱临则还要前去安顺街,临别前王昱临笑骂道:“你真是怕媳妇”
“彼此彼此”
“明天警校胡同等我”
“不用”
“少废话”王昱临说完快步离开
两人前去南岗警察署,都会走埠头区进霁虹街再到南岗区山街,警校胡同就在霁虹街,也是冰城地方警察学校所在,便是二人培训毕业之所
警校胡同等王昱临自然是他坐人力车捎池砚舟一道
本不想麻烦
但拗不过对方,看来明日是不必步行
徐妙清不愿他和警察署内狐朋狗友鬼混,池砚舟也不愿同一群汉奸为伍,可那一课过后他的心态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无声处听惊雷、暗地里起波澜,融入、剥离!
融入,难!
剥离,亦难!
拍门李老惊醒从内将门栓打开
“姑爷”
“扰了你的清梦”
“哪里话”
“早点休息”
“姑爷也早点休息”
轻手轻脚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