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遗臭万年,这记性自然是一等一的
只是略一沉吟,便禀报道:“大家,臣听说今年期集局中推选的探花郎,一为进士第三名谢潜,一为……”
他犹豫了一下,才报告:“进士第七百零三名,熙州进士包诚……”
“包诚?!”赵煦乐了
谢潜能当选,赵煦不意外
这位成都路的进士,很是年轻——今年未满三十,且姿态仪容,皆是上上之选
同时还是省元(贡试第一),家庭跟脚也好
乃父谢公望,乃是蜀地大儒,在成都讲学十余年
其与兄长谢湜,十几岁的时候,就前往伊川书院,拜在二程门下
程颢去世后,奉程颢遗命进京‘报效君父’
这两兄弟是第一批公考吏员
也是公考吏员里的佼佼者!
先后在街道司、店宅务任职,后来又去了开封府下面的县镇办差
清正廉洁,为人质朴,在开封府上下,广受赞誉
无论是过去的蔡京,还是现在的钱勰,都曾褒扬过这对兄弟
只能说,不愧是程颢高徒!赵煦甚至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声——这对兄弟的珠算技术,在整个开封府都是顶尖的!
连刘惟简,都曾借调过他们去对账!
但……
包诚是什么情况?
熙河路的蕃官们,进化的这么快?
这就跑步进入了封建士绅社会?打入了地主士绅集团内部?
赵煦怎么感觉有些科幻呢!
自古文人相轻,大宋的文人,尤其如此!
以赵煦所知,大宋的士大夫们,别说对属于夷狄的吐蕃人、羌人、党项人、契丹人极为鄙夷,极尽歧视了
他们就连自己内部,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北方人排斥南方人,南方人又看不起岭南人
在这些鄙视链中,又细分出一个个按照地域排序的鄙视链……
旧党之中的洛党、朔党、蜀党,就带着浓厚的地域色彩
新党内部,也有这样的派系
比如说李清臣周围,基本都是大名府、安阳籍的新党官员
蔡确身边,围着一群福建人
这些大大小小的圈子,互相倾轧,也互相鄙视、看不起其他人
可以说,除非机缘巧合,气运逆天,不然外人很难融入某个特定的圈子
所以,赵煦很好奇,这个包诚是怎么当选的探花郎?
光靠钞能力,肯定是不够的!
于是,他看向童贯
童贯低着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对赵煦报告起来:“奏知大家,臣听说,这位熙州进士,自入了期集局后,便时常呼朋唤友,邀请诸位进士,游览汴京,一应开销、花费,皆由其承担……同时,其为人慷慨、豪爽,传说,无论是谁,只要有难处,寻到他……都能迎刃而解……故此,在期集局中有‘熙州及时雨’的诨号……”
“只是这样?”赵煦不信
虽然,新科进士们身上的地域歧视色彩,较之那些已融入了各个圈子的家伙要淡上许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