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就有人大叫:
“那汪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青衣姑娘不接话,只微微闭了闭眼睛
再次抬眸,青衣姑娘的眼底冰凉一片,淡淡地看着众人说:
“我既然收养了这孩子,从今往后他的祸福便只由我一个人担着诸位若害怕被连累,只管来和我说一声,我们一定马上离开太平镇,绝不连累众位乡亲”
话音刚落,青衣姑娘已经抬脚离去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翠竹坏绕的小巷里,挺直,倔强,带着不沾尘埃的冷清
有老者走出人群,责骂那两个多嘴的妇人:
“浑扯些什么?梅姑娘若是走了,咱们还往哪里寻她这样好的大夫?”
许多人都点头,一个汉子也指了刚才说话的妇人怒道:
“刘家的,你哥哥肺痨都快要死了,还不是来咱们太平镇让梅姑娘给医好的,你有什么脸对梅姑娘说三道四?”
两个妇人被斥责得面红耳赤,又无法辩驳,只得灰溜溜地跑开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街边的竹楼上,站在窗口的黑衣男子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黑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健壮的体格一看便知道是个常年习武之人
站在他旁边的红衣小公子听见黑衣男子冷笑,就皱了眉头说:
“沈清扬,你笑什么笑?你别看那丫头一副善人的样子,其实是个铁石心肠的坏家伙,我就差给她跪下了,可她还是不肯去成都给表哥治病”
红衣公子生的极俊俏,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所以即使是生气,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韵致
沈清扬哼了一声,低头紧了紧手上的护腕,不紧不慢地说:
“你请不动她是因为你没有抓住她的软肋而已”
红衣公子大为惊讶,瞪了眼睛说:
“梅姑娘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好大夫,我还真就没听谁说过她一句坏话,你怎么就…….”
沈清扬明显不耐烦再多说,挑眉看向窗外说:
“你也不用大惊小怪,京城那边的消息这几天就能到,若我的猜测是真的,一定能让她乖乖跟着我们去成都”沈清扬说完转身就走,高大的身躯行走在竹制的楼梯上,竟然没有丝毫响声
红衣公子呆立在原地,良久才飞快地追下楼去
梅雪抱着孩子回到家,张嬷嬷已经把棉被烤得热烘烘的,玉容站在院门口,接过梅雪怀里的孩子,飞一般地往卧房里跑去
小小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泛着青紫
梅雪反复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热水中烫得通红,然后伸进被子里轻轻揉搓孩子的手心和脚心
玉容蹲在床边扒拉炭盆,边扒拉边不停地打量孩子的反应
着急之下,玉容的脸涨得通红
张嬷嬷倒是沉着,端着温水耐心地往孩子的嘴里喂
主仆三人一人忙到午后,昏迷的孩子才终于醒了过来
依然睁不开眼睛,哭声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