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符,因此薛姑娘的琴声两岸和画舫中都能听见,当下对这位薛头牌的琴技不免又是一通赞赏
“这薛姑娘的琴技可谓高山流水,不输于三娘啊”
交谈间时,有经常出入教坊司的官人不禁看向珠帘幕布后只露出影子的乐者,其中邵和儿的娘亲邵三娘就在幕后伴奏
还记得当年三娘在圣人祖庙前奏乐的人,也是一阵惋惜,如若当年三娘没有怀上人种,如若登堂入室不看出身,当年宫廷乐师的选举一定会有她一席之地,何至于沦落在教坊司内,清贫度日
“哎,三娘真是可惜”
画舫内舱中,这里灯火幽暗,是一溜儿单独的卧房
等那些官人才子们笑谈风月后,便会和中意的倌人来此行巫山云雨之事
鸨母将朱雄送进卧榻后没多久,就听见紧闭的门后传出婉转娇啼声
“真是个孽根,害煞人了”
鸨母捂着心口,又回到了大堂中招待贵人
卧房中二女的娇啼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还不曾停歇,渐渐地又变为哭喊和讨饶
就连两侧行房事的狎妓之人都听不下去了,可突然间,一声朱雄的惨叫声响的利害,随后就传来女倌的惊叫,再也没了动静
听到这几声后,在外头等着拿赏钱的鸨母连手中的扇子都吓丢了
之前死了个钱娘不算什么,可朱雄再如何混账,那也是朝廷的六品都尉,这要是死在了画舫里,教坊司不晓得要赔上多少买卖
‘嘭!’
鸨母身后跟着两个龟公,她一把推开卧房的雕花门喊道:“朱大人!您可别吓着咱家”
可看见眼前一幕后,鸨母也傻眼了
只见一男二女都衣不蔽体,朱雄趴在床上,身下压着孙娘,他双眼翻白,下身还未拔出
朱雄浑身抽搐了好一阵子,随后和孙娘一样,再也没了动静,孟姜则抱着被褥,满眼惊骇
鸨母一声大叫
“咿呀!死了人了!”
——————————————
李夜清并未看完画舫上的游行和薛头牌的演奏就回了衔蝉居
桃夭夭和涂山雪自然也对这些风月不感兴趣
回到衔蝉居,李夜清走进书房中,刚把那本《玄都杂录》拿出来,准备写下朱卷之国巴蛇的事情
笔妖昌化,镇纸妖屈知章,洗墨妖墨洗和砚妖砚青,它们都是文房中草木玉石化作的精怪,撰写书册就是它们修行的法门
而在写下每一个文字的同时,书海中的浩然气也能反过来助李夜清凝练灵气
等日后《玄都杂录》写成,送到作坊内印刷成册,阅读的人越多,昌化它们所得到的妖力和供奉也就越多,对日后跻身神职大有裨益
但今日吃喝的好了,昌化它们都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李夜清自己都打了两个哈切
“砚青,你别动啊,我都蘸不到墨了”
吃了两杯酒的昌化摇摇晃晃,毫毛笔的笔尖好几下都不曾碰到砚台里的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