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进来的一个中年民警问道,“胡所,那几个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被唤作胡所的点点头
“行吧,你小子在这儿等会儿”李晋乔抬手揉揉李乐脑袋,又冲胡所说道,“我去看看那几个,没问题吧”
“哎,别动手啊”
“瞧你说的,哪能呢”
隔壁房里,三个小混混被铐在暖气管上,排成一溜蹲着鼻青脸肿不说,有两个一直揉着小腿扶着腰在那哼哼
李晋乔拽过来一把椅子,当着几人面前坐了下来,就那么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刚才和你们动手的,是我儿子”
混混们抬眼瞧了穿着警服,大马金刀坐在面前的男人
“打架么,各凭本事三个人打一个,还输了,服气不?”
三人不说话,只是蹲的更低了点
“说话!”李晋乔吼了一声,震得屋子里嗡嗡直响
“服,服气”几个人赶紧回道,
“服气就行”李晋乔笑了笑,“说你们什么好,就你们这样,还想混社会?连个半大小子都干不过”
“说说吧,道北哪儿的?”
“自强路”
“东还是西?”
“西”
“路西也敢说是道北的?”李晋乔起身,混混们吓得一激灵“我叫李晋乔,原来站前所的回道北那边,找几个老人,问问就知道”
“行了,费什么话”胡所在一边乐呵
“你什么意思?”二楼走廊里,胡所接过李晋乔递过来的烟,“这几个都是老油条”
“按流程教育教育算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嗨,这不是牵扯到你家小子么?不过我说,你儿子真硬,这年纪,一打三,就挨了几拳脚我们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哈怂爬地上都起不来了你教的?”
“我那三脚猫的能耐丁亮教的”
“我说呢咋,以后进部队还是考警校?”
李晋乔涂吐了个眼圈,一脸得意,“我儿子是文曲星,要进清北的”
“德行”胡所戳戳李晋乔,
“老胡,那娃什么情况?”
听到李晋乔问,胡所皱了皱眉头,“叫曹鹏,住二马路东头爹死妈改嫁,一个姐姐,一个瘫痪的奶奶姐姐在你们列车段干临时工,当保洁.......”
“还上学?”李晋乔想起曹鹏身上脏兮兮的校服
“嗯十中,初二”
李晋乔从走廊向外望去,橘色夕阳下一片低矮破败、黑黢黢的窝棚杂院,蜘蛛网一样的电线、天线,四处散落着垃圾的小巷
掐掉手里的烟头,“这烂怂地方,拆了算球”
派出所门口,李晋乔握着胡所的手,“后天,后天晚上,马家老馆,我和太甲所的老张等你”
“还喝酒?你那几个工资还不够给这样的娃折腾滴”胡所看了眼站在李乐身边,惨兮兮的曹鹏
“喝酒的钱还是有的再说,碰上了,能拉回来一个是一个”
“你呀,行,我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