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闪过一句话:这丫头不要命啦?!
胆子也太大了!
苏小漓见这一巴掌没起到作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上手揪住章鱼哥的耳朵拽到自己跟前。
目光冷冷,讥笑道:“别来无恙啊,小舅舅。”
小舅舅!?
众人惊呼,直接忘了上前保护“老大”。
苏小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章鱼哥。
章鱼哥心头一凉,扯着脖子看向傲立在对面的苏小漓。
我去!
还真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外甥女!
要么说他今天怎么一直心神不宁的,居然打劫到自己亲外甥女头上了!
他原名叫章宇,正是苏小漓的亲舅舅。
亲娘生下他没多久就因为血虚过世了,从小父亲忙着生计,大多数时间都是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姐姐章韵年长他十岁,长姐如母,章韵上山爬岭打猪菜、掰棒子,一直把他背在背篓里,什么时候都不曾放下。
家里只剩一个玉米面窝头时,章韵把窝头掰碎泡热水,全都喂到他嘴里,她自己一口都不舍得吃。
小时候他调皮打架闹出了事儿,也是章韵第一时间护着他。
每次暴脾气的老爹要揍他,他情急之下喊出口的也是“姐姐”。
姐弟两人感情着实深厚。
只是他打小顽皮,老爹怕他闹事,刚够年龄就送去当了bing。
部dui上有吃有喝,还能省下家里一个人的口粮。
也不求他长多少本事,只求严格的纪律能拘住他。
还记得18岁那年在火车站,他身着绿jun装,看着驼背的老爹和疼爱自己的姐姐姐夫,红了眼睛。
苏小漓软软的小手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喃喃糯糯地嚷着“小舅舅别走……”
等到他回来,老爹病重,老家破败不堪,心爱的姑娘也嫁了人,他还没个正式工作……
也是乖巧的小外甥女每天磨着他、拉着他到渠道上散心。
笑笑闹闹间,烦闷的心情才慢慢好了起来。
小外甥女长大些后,有了大姑娘范儿。
不和他笑闹了,反而学着姐姐章韵的样子,像个小管家似的,给他管得明明白白。
每次他偷溜出去干什么不能拿上桌面说的事儿后,一回到家,苏小漓就会像探照灯似的上下扫视他一圈。
然后双手环抱胸,眼神都能直接把他看穿。
“我妈让我看好你!说吧,今天又干啥了?”
不管他在外边是什么臭脾气,每次一到小外甥女面前,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怕的就是小外甥女真从单纯的生气变成伤心、害怕。
真说急了,小丫头只要小嘴一撅,眼睛一红,他立马就慌了。
那些年,他就这么生活在章韵和苏小漓的眼皮子底下,太出格的事儿都不敢干,也没机会干。
几年前姐夫早逝,姐姐章韵也改嫁去了邻县。
章宇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这个家怎么突然间就散了呢?
生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