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初随长孙慕从元启回到天凰,已经一月有余
撑起的支摘窗半遮着,窗外新摘着几棵桂树,满枝桠的桂花,是以前温若初最喜爱的花香味
如今她却无心去赏花
短短一月,经历了亡国,丧父丧母,失去心中向往的那弯月亮
面色沉寂地看着窗外萧瑟的秋风,刚见到江宴之的时候,也是如此秋季
萧崇暨下完早朝,便来到她的寝宫,命下人摆好早膳
男子沉稳的步伐声停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背后之人散发的炙热气息
只见来人熟练地拿起一旁的桃木梳,替她挽起个简单的发髻
长期拿着兵器的手,粗糙修长,充满爆发力
此刻却轻柔地勾起缕缕青丝,穿梭在柔顺的发间
自从住进这个宫殿,萧崇暨每日早朝结束,都会过来为她绾发,但头皮上传来的触感,还是会让温若初忍不住蹙眉
她不喜欢他的触碰
“以后不要再为我绾发了”
温若初低声说道
萧崇暨拿着木梳的大手顿了顿,但也习惯了她的拒绝
“民间的夫妻不都是如此么?”
“但我们不是夫妻”
话落,温若初感觉到身后的气息愈发深沉不由想到温择的病情,又有些后怕
害怕因她的拒绝,萧崇暨会对温择做出什么更加不利的事情
毕竟现在宫中都是他的人
温若初敛眸,不再去刺激他
静默了许久,只听萧崇暨低沉着嗓音,缓缓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抬手为她簪上发簪,看着铜镜中依旧精致,却宛如一尊瓷娃娃,毫无生气的温若初哄道
“一会儿带你出宫泛舟,莲池的莲子可以摘了,我们去摘一些回来我记得你幼时最是爱吃莲子羹”
温若初没有回答,她做不到与亡了她国家,杀害她父母的人如此朝夕相处
萧崇暨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大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
他其实想告诉她,他本意,并不想对武帝和皇后动手
攻破皇城之时他早已下令活擒武帝和皇后,软禁宫中武帝见萧家军破了宫门,孤立无援自缢在大殿之上皇后被软禁后,不知从哪儿,听到了萧崇暨欲要拿她威胁温若初的消息,当日也撞死在寝宫中
但说到底,还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萧崇暨自嘲地低笑出声,如今她对他不见待,也是应该的
“明日我让宫中的太医去为温择开药”
闻言,温若初长睫微颤,放在腿上的双手轻绞着,低声回了句,“嗯”
她知道,这是萧崇暨的条件
每当她不愿陪他用膳或是外出,他总会以温择病情为要挟,让她妥协
“陛下,可以用膳了”
一旁的公公提醒道
“知道了,下去吧”
萧崇暨牵过温若初的手,带到矮桌前
龙袍还未换下,五爪金龙一针一线均用金丝勾勒而成,衬得萧崇暨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锐利
大手拿过碗筷,亲自给温若初布膳,“初儿